分卷(81)(第2/4页)

至繁为至简,在一粒尘埃里,描绘出三千世界。

    可是他这么想,就总也没有那位老先生在沧澜镇上的名气响亮。

    西淮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很讨厌故弄玄虚江讲话的人。分明是自己讲不清语义,用错了典故,偏偏埋怨别人理解不了他深邃的思想。

    这是西淮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正派道义生出反叛心。

    接下来你是同我一起,还是先回府?

    出了惊华宫,银止川问西淮。

    西淮一顿,问:你要去哪儿?

    银止川皱了皱眉头,答:去御史台。

    说出这三个字对银止川来讲着实有压力,因为他与林昆相当不对付。

    一个是文官之极,一个是武将之峰,一个最看不惯世家子放浪形骸,一个浪遍星野之都无拘无束。

    怎么看也不是能处到一道儿去的人。

    但是现在银止川没办法了,他只能去找林昆

    莫必欢手上有礼部,钦天监,以及朝堂上无数想要巴结的文臣,但是银止川这边只有楚渊,沉宴,和左支右绌的观星阁。

    他必须拉拢林昆,让他稳住御史台那边的势力,甚至争取到部分底层、不得志的文官的支持。

    因为生性孤傲,林昆同这类位卑言轻,但内心热忱的谏臣关系极好。请他们加入,来为君王做些事,他们因当不会拒绝。

    西淮想到那天在秋水阁见到的那人,深青官袍,人如温玉,清俊雅致到了极点。

    他点点头,同银止川道:

    我与你同去。

    此时还未到酉时,林昆自然还在御史台处理公事。

    其实到了酉时,林大人也很少有正常散值的时候。他在御史台几乎干着所有人的活儿,莫必欢一党为了将林昆撵出御史台,不仅不帮忙做事,暗中不给林大人使绊子就谢天谢地了。

    但是今天银止川等人去的时候,御史台正遇到一场小小的纷争。

    是谁做的!

    一名小仆站在厅堂外的小别院中央,怒极喊道:你你们大胆!

    厅堂中央躺着一只脏兮兮的狗,毛发凌乱,满身污迹,可怜巴巴地蜷缩在众人的目光下。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惊惧。

    狗的身体和四爪下压着几块油纸,上面还写着:八斋坊的字样。

    你们竟敢

    小仆指指狗,又指指油纸,手指发颤,显然已经气到了极致:太欺负人了!你们我要禀告圣上,将此事查个清楚!

    御史台的其余官员也站在院中,但是都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好像此事与自己无关一般。

    但是他们心里又都知道,这事谁都参和过了,分明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排挤。

    算了。

    对峙半晌,一个声音低低的轻声说:不过一包玫瑰酿笋。

    小仆猛然回头:公子!

    被唤作公子的那人,正站在人群的对立面。

    他只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周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好似与周遭格格不入。

    这怎么能算了?

    小仆道:李公子每日那样辛苦,特地去八斋坊捎来的小食他们、他们竟偷了拿去喂狗!

    可怜巴巴的流浪狗被突然点名,又缩了一下,动也不敢动。

    林昆轻叹了口气,这场闹剧已经耗费他许多时间了

    半个时辰,足够看七八卷案宗。

    他站在众人之中,神情平静淡漠,好似一尊冷冷清清的白玉雕像。

    身上穿的深青色官袍与众人都别无二致,但是不知道怎么,那衣服穿在他身上突然就显得别致了,就像一只仪态风雅的鹤。

    卓尔不群,如珠若玉。

    今日这事说来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起因是林昆忙于公务,时常没有时间按点吃饭。李斯年担心他胃不好,就令人每日从八斋坊送他喜欢的小食过来。谁知御史台看林昆不顺眼的人太多,不知是谁将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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