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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他身边去,坐下后十分可恶地一伸手指头,将西淮方才堆得花瓣小山堆都推到了。

    你做这个干什么?

    银止川问。

    西淮看着他的恶行,也不生气,平声道:无聊。

    银止川拉长了声音:原来你也是世界上很无聊的人。

    是啊。

    西淮说:人活在这世上,都是很无聊的。需要找些事情来做。只不过有些人如我一样,只是摆弄花草等死物来打法时间;有些人却热心摆弄别人的命运,来增添自己的乐趣。

    银止川微微默言,只静静地看着远处,好似没有听出西淮话中的意思。

    其实他们都有一种感觉:

    这个国家就要日暮西山了。

    就像知道一个既定的结局,只是不知道它何时到来。

    每个人都赶着在此之前夺命狂欢,包揽着手中的权力钱财,大肆挥霍着,像要提前透支这个国家能给他们带来的快活。

    愈是朝代末年,愈是魍魉横行。

    帝国日暮西山,却除了王室无人关心

    自己此生享受过就好了,何必管它死后洪水滔天!

    看着路边小径上来来往往的高髻宫娥,和步履匆匆的太监,银止川和西淮都心事重重。

    你有没有想过

    顿了顿,西淮问:如果你不是镇国公府的少将军,你会做什么?

    嗯?

    银止川一眯眼,道:也许,是做个农夫吧。

    在哪片山上种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早出晚归。银止川说:不过我做农夫,皮肤难免比现在要粗糙许多,手上也有许多茧子,摸你时不知会不会刮得你疼。身体也许比现在要魁梧壮实些,像个莽汉。哦还有弄钱,来钱就没现在快了,得存许久才有两颗金株吧,那我就得存四十年,才能去赴云楼找你一次

    西淮:

    四十年,例如我从十四岁就开始存的话,存够也有五十多了。

    银止川自顾自地,竟还在煞有其事地接着想下去:五十多找美人,哎,想想有点恶心。那不如我节省一点吧,每日只吃两顿饭,种出来的桑麻谷子都存着,挑去关山郡卖,这样能卖高一点的价钱。也许存三十年,我就能去找你了。

    西淮原本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银止川还真饶有兴趣,想自己是个农夫想得兴致勃勃:

    到时候我肯定要穿上最好的那身麻布衣裳去见你,去村头的裁缝那儿让他给我好好做。把指头里的黑泥也剔干净了。那你会不会还是嫌弃我?毕竟我那样肯定是个粗汉,什么花样也不懂,人也黑,除了房事还算拿得出手什么也没有。

    你指不定不肯同我困觉,那我就坐在你的床边,可怜巴巴地看着你。又喜欢,又不敢动。只敢等你睡着后,亲一亲你的手指头。

    西淮无言以对了,银止川却哈哈大笑起来。

    风流倜傥的少年将军把自己是个农夫该怎么求爱想得如此兴致勃勃,也不知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开玩笑的。

    银止川说:像你这样的美人坯,我见过一眼,杀人放火也要抢来的。怎么可能还耐得住性子等四十年?

    西淮低低地嗯了声,银止川却伸手,在他发间轻轻拂过。

    落花狭在西淮发间,银止川两指夹着它,轻轻捋开。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腹微有薄茧,但是一看就知是名门公子的手的。

    只瞧着那指节分明的手指,就有种风流气,想到它勾起姑娘脸颊的场景来。

    西淮。

    银止川低低地叫他,同时垂眼,食指顺着西淮的额角往下摩挲,一直到下颌停止。

    他的拇指与食指一同狭着西淮下颌,挑着带向自己,想要弯腰去吻。

    有人在看

    西淮略微推阻了一下:这里有许多人。

    让他们看。

    银止川却说:你银哥儿吻技好,不吝于别人看。

    落花速速而落,银止川一身华贵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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