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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晚了,去厅内吃些东西罢。

    等了良久,沉宴还是踌躇着靠近楚渊,对他道:我温了宛荒酒,可以小酌几杯,暖暖身子。

    从登上这只楼船开始,楚渊对沉宴就是疏离,沉宴在二楼的楼台上看花灯,他就在楼下的水榭亭阁里弹琴。

    话也不怎么同沉宴说,神色淡淡的,好似他们只是君臣,连同船相叙的情谊也没有。

    亭阁里轻纱缭绕,帷幕重重,船只行驶带来的水风将那湖青的轻纱吹得一起一落。

    陛下先去用晚膳吧。

    楚渊说:臣稍后再自行前去。

    沉宴英气俊朗的面容上显出一丝苦笑,他低眼看着自己的衣袖,哑声说:现在你连与我同桌吃饭都不愿意了么?羡鱼,我究竟做错了哪里,让你这样疏远我!

    碧波荡漾的神女湖上,船只撞碎一滩月影。

    尖锐锋利的船身划开水面,随着波光,慢慢地晃。

    琴音一停。

    是,我对你用心不纯。

    沉宴说:我与你是至交好友,你以挚友之心待我,我却心思走歪,想着龌龊之事。但是,我也从未做过什么!你不想当朕的观星神侍,那便不当了,朕也从未强求你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这样避着朕?

    沉宴微微喘息着,仿佛这些话在他心中已经很久了。

    多少个深夜里的辗转懊悔,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挑明这份心意。那样起码还能做挚友相处下去。不会落到现今连面也见不上的境地。

    他以为,楚渊心中也是有一些他的。

    羡鱼。

    沉宴苦笑道:你心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叫你从那件事之后,连朋友也不愿和我做。我不在乎是谁碰触了你真的,你不想提就不提,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思南山的那个独居者。抱琴而来,随性而歌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

    清瘦苍白的观星阁少阁主手指轻按着琴弦,垂眼静默看着古琴琴面。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叫你无法静心奏琴的人,如言晋每次被有邪束缚住,都嘴硬不肯承认;在楚渊心中,这个叫他琴音发乱的人却叫沉宴。

    他极轻地叹了口气,楚渊一直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有许多话藏在他心里,想着默着,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

    陛下

    良久,帷幕中的观星师低叹,极轻微说:在我心里,一直是将您当做至交好友的

    沉宴猛然抬起头,却见重重轻纱后的那个人也正在看着他,似乎在隔着飘舞的帷幕打量他:

    陛下最近瘦了啊是朝事令您操劳吗?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尽管吩咐楚渊罢。

    毕竟,我也是为了您才留在这里的啊。

    然而沉宴却摇头,他俊朗如星的一双眸子此刻却有些微微的发酸,沉宴摇着头低下头去

    想说,不,不用的,其实你只要不那么讨厌我,平日里愿意见一见我,我就很开心了。

    但是时隔数个月,再一次听楚渊这样温和地同他说一说话,甚至还在关心着他,已经叫沉宴心里欢喜得说不出话来了。

    新帝张了张嘴,然而还未等他说话,忽然就听后侧方传来一声口哨声

    是银止川踩在船侧拉杆上,笑嘻嘻地嚣张同他们打了个招呼:

    陛下,赏河灯呢啊?有缘分,太巧了,我们也是。

    刚和楚渊好不容易说上话的沉宴:

    一盏茶的功夫后。

    银止川,西淮,楚渊,沉宴,四人一同坐在一方厅堂中。

    西淮和银止川在一侧,楚渊和沉宴在一侧,中间的桌面上放着几碟菜式,精美异常。其中一尾黄金鲤鱼甚至被剔除了所有的刺,衬着周遭的孔雀羽,看着就鲜美腻滑,叫人食指大动。

    神女湖上订留楼船的世家大户们常常彼此相识,有时候看到好友,难免想上船一叙。

    每一艘船上因此都预留着浮木和绳索,随时可以抛掷出去,形成让彩船彼此相连的浮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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