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2)(第3/4页)

哪怕自己也活不下去了,也值得。

    但是,那个人却限制着他,要他给银止川酝酿最大的痛苦,令他感受生不如死的滋味。

    可是,他也许并不是为自己考虑吧?

    西淮想,他只是为了得到盛泱,所以银止川还一时不能死而已。

    从那天和银止川在屋顶喝过酒之后,就一直在下雨。

    天好像破了一样,不断地漏下雨来。

    淅淅沥沥的,将院内的青石板都沾染得潮湿滑腻。

    西淮推开窗,看着庭院中沾满了雨水的草木。翠绿而青碧。

    雨风携着寒气,吹在西淮单薄的里衣上,西淮感觉凉浸浸的。

    站了会儿,他关上窗。

    下午的时候,却还是发起了烧。

    西淮,西淮?

    银止川听下仆禀告后过来了。

    他在西淮的面颊上轻轻拍了拍,西淮却完全不应。

    他病秧秧地躺在那里,脸颊烧得嫣红,手脚都是滚烫的。

    银止川去碰他,他也没有反应,好似完全昏迷了过去。

    及至银止川把他抱到怀里,往西淮的额头上敷凉毛巾,他才极轻地睁开眼,瞟过银止川一眼。

    但很快,又极短暂闭上了。

    怎么烫的这么厉害。

    银止川蹙眉:去请大夫了么?

    小厮答:请过了,只是还未赶来

    银止川皱起眉头,小厮们也不敢吭声。

    床上的人倒是低低呻吟了声,喃喃说道:

    银止川给他掖被,然而掖完,将人盖得严严实实了,西淮却还是哆嗦。

    他满身都是汗,一直昏迷着,在梦里说寒冷。

    哪里冷?

    银止川看着西淮紧闭的双眼:府里最厚的被子都盖上了。再捂你非得捂出痱子来。

    然而西淮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下午西淮公子在窗前站着,吹了会儿风,没想到就病成这样了。

    小厮愧歉说:我们应当给他披件衣裳的。

    然而吹一会儿风,就病成这样,也实属叫人想不到。

    只因西淮被俘后,服用过那种药。

    那之后,他就和半个残废差不了多少了。

    他比旁人变得更容易风寒,也比旁人更容易染病。

    永远成了飞不出樊笼的困鸟。

    银止川看着西淮烧得殷红的唇和眼梢,无奈地在他额头探了探。

    你叫什么西淮啊他苦笑说:叫西施得了。

    然而此时,西淮深陷于梦中,什么也听不到。

    他只不住地轻喘着,微微仰着脸,像一条即将干死的鱼,胸腔极弱地起伏着。

    露出来的半边左手,是完全没有血色了的苍白色。

    他好像深陷于某场早已过去了的陈旧回忆

    那是沧澜城破时,兵荒马乱的一夜。

    他手心里黏黏腻腻,死死地牵着姐姐的手。

    没命地一起往前跑。

    周围是一片火光,杀戮和惨叫处处围绕着他,但他身上感觉冷极了。

    找!一定要将那女娃找出来!

    提着刀的燕启士兵喝道:男孩儿跑了算了,女娃捉住了,嘿嘿嘿

    西淮拉着姐姐的手,从暗处的角落中悄悄地,无声地看着满脸略腮胡的男人。

    那个燕启人握着跨马横刀,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奇异神色。

    那种野兽一般的神色看起来可怕极了,映在两个小孩的眼睛里,带来无穷的惊恐。

    姐姐

    西淮牙齿上下打着绊,抱着膝盖半晌,却倏然说:你逃吧

    身旁的女孩偏头,望着他。

    我引开他们。

    西淮说:我是男孩儿。即便被他们捉住,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说着扯散自己的发,如墨的乌黑长发一下披散下来,垂在西淮腰间。

    他年纪小,眉目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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