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9)(第2/4页)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小童颔首:是。

    这里正是方才在望亭宴上,让沉宴为之发怒,甚至重惩了莫必欢父子的观星阁少阁主,楚渊的宫殿。

    他原本应与沉宴同去望亭宴,但因久病不愈,仍缠绵于病榻,未能出席。

    也万幸他没有去,否则那些循规守旧的老臣子恐怕又要被活活气死。

    他参宴,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参宴?

    从朝堂的角度来讲,观星阁只属于君王一人,没有君令绝不可私自参与政事。自然也不没有参加朝臣们的望亭宴的道理。

    从礼法的角度来讲,楚渊已是先帝废过的神侍,应当终身不可踏入星野之都一步。

    而今他不仅踏进来了,住进了惊华宫里,还和新帝一同参加望亭宴

    那是什么道理!?

    岂不是将新帝想将他重新立为观星神侍的打算昭告天下?

    礼法伦常全成了笑话!?

    大臣们一直极力反对此事,却一直与沉宴僵持不下。

    他对继承自己父亲的观星神侍有一种奇异的执念,如何也不肯退让。

    此刻,连夜赶回来的新帝风尘仆仆,但他却不肯回去休息。

    他守在楚渊的房门外,想趁他待会儿醒来喝药时,见一见他。

    陛下要不进去等罢。

    连掌灯的小童也禁不住说:夜里风大,您莫受了凉。

    然而沉宴摇摇头:不用。

    朕一拉门,风就灌进去了。羡鱼仍在病中,对他养病不好。

    小童张了张嘴,想劝他那要不去一个书房等。怎么也比站在这门口吹风好。

    但是想来沉宴也不会愿意错过楚渊醒来后的第一个瞬间,便又将话咽下去了。

    四月的盛泱,日落后夜风还是有些寒冷的。

    新帝的手在风中吹得凉浸浸的,像生冷的铁。

    言晋。

    稍时,一个低哑的声音从房内传来,很轻,但一下拨到了沉宴心上。

    羡鱼。

    他道:我在这儿。

    走廊的拐角处,一个戴着银面具的少年端着托盘,原本准备如往常一般走过来。他手里小心翼翼捧着温好的药,但在见到沉宴的一瞬间,略微顿了顿。

    陛下。

    他低哑地打了声招呼,但是声线中听不出什么遵崇敬仰的意思。只是礼节上的问候。

    交给朕吧。

    沉宴一颔首,意欲从银面具少年的手上接过托盘:朕来喂羡鱼服药。

    银面具的少年却略微躲了一下,避开了,征询地朝房间的方向望过去:

    师父的意思呢?

    房内白衣人静了静,而后道:天色已晚陛下早些回宫里去吧。

    呈药这种小事,陛下是九五之尊,不应当亲自动手。

    羡鱼!

    沉宴低咤出声。

    他们二人静了静,隔着一扇纸门,半晌后,沉宴问:

    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楚渊不吭声,沉宴缓了缓,哑声道:

    即便即便你不愿做我的观星神侍,我们也还是知己。

    楚渊是废弃之身。

    楚渊道:没有做陛下观星神侍的资格也没有做陛下知己的资格。

    我不在乎!

    沉宴怒喝道。

    然而,话说到这一步,已经没办法再聊下去了。

    楚渊轻予溪疃对叹了一声,像一片云倏然被风吹动了,他叹息道:

    晋儿,你先下去罢。

    戴着银面具的少年不说话的时候,像一个冷郁而危险的小狼崽。但当楚渊一叫到他的名字,他身上的那种尖锐的敌意就很快缓和下来,悄无声息地掩藏了。

    嗯。

    他道:师父记得喝药。

    求瑕台上方的夜空被云微微遮住了,月光撒不下来,显得有些暗。

    沉宴站在夜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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