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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了起来。

    等徐一辛转过身去,窦舜才放松了肩膀,松了口气。见何方怒目而视,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何方,忍一忍至少先将圣上的事情处理好。

    他所说的将圣上的事情处理好,指的是将秦厚德的棺椁送进皇陵。

    何方懂得他的意思,却仍然觉得有一口气噎在了喉头,上不来下不去,哽得人难受。他想问:昨晚的事情处磋跷,若圣上的驾崩有隐情,这样顺着徐一辛的意思直接将棺椁送进皇陵真的好吗?

    可是对上窦舜藏不住疲倦的面庞,何方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不是唯一的聪明人,可他是唯一在这时唯一大咧咧提出质疑的人。其他人难不成就是傻子吗?林铮杨巡裴书林,这些人哪个是蠢人,为何现在只有他站出来了?是他们怕了徐一辛吗?是他们不够爱重圣上吗?还是他们胆小怕事了?

    全都不是。

    他们只是在送圣上最后一程。

    何方想到这,不由低下头,彻底沉默。

    窦舜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不可闻:你且瞧着,后头热闹着呢。大家都是有眼有脑的人,没有人喜欢被人当猴耍。

    徐一辛搭了戏班子,又扯了一群人陪他演戏。他想要演山河大好感天动地的戏码,也要看其他人愿不愿意自降身份陪他走这一遭。

    窦舜看了眼眉眼低垂嘴唇紧抿的林铮和裴书林,又想起气晕在府里没有跟来的太保大人,便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徐一辛的背影。

    那一瞬间,一直以来都以脾气好出名的御史大夫没掩饰住自己眉眼间的冷漠。

    这送灵队伍的气氛着实奇怪。

    前头礼部带着浩浩荡荡百余人托着圣上和太子的棺椁哀鸣不断,穿着丧服走在后头的文武百官不言不语神色难辨。

    何方走在队伍中,听着前头传来的不断的低泣声,只觉得胸口的郁气积压,越发让人喘不过气来。

    没忍住,何方还是问出声:还有多久到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