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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了这么多年了,何尝听不出谢昭的言下之意。

    他羞得老脸通红,嘴唇嗫嚅几下,还是把那些替自己辩驳的话咽下。

    谢昭把行李扔给一旁的秉文,继续问:邱大人没有把这件事上报给朝廷吗?如果邱大人提早报知圣上,事情应该早就解决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半月前我被圣上授予巡按御史一职前,我在京城都不曾听过瞿州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说起这事,邱靖比谢昭还郁闷。

    那些矿徒一反,我立马就给圣上写了信,命人快马加鞭送到京城。只是如今两年过去,事情愈演愈烈,京城那边还没半点音信。涉及此事的书信仿佛被人拦截,全都发不出去。

    邱靖着实委屈:这两年来了两个巡按御史,当着我的面都说会回禀圣上,可是出了瞿州就好像把这里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再也没有消息传来。

    敢情是有前车之鉴啊。

    谢昭这下子明白邱靖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和自己说这事了。

    他顺着邱靖的话道:所以说,邱大人这是把自己的俸禄也全拿去填给那些山贼了?话音刚落,他立马反应过来,蹙眉改口道:应该不仅仅是这这些。您把瞿州的赋税也给他们了?

    邱靖点了点头,羞愧道:我也是走投无路总不能让他们真的对无辜百姓下手。

    他低头道:每年的赋税扣除必要的开支后,剩下的钱基本就进这些山贼的口袋里了如今甚至同知等一众官员的俸禄都有些捉襟见肘。

    被山贼逼到如此地步,这知府当得委实有些窝囊。

    谢昭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白粥青菜、宽大的官服和消瘦的邱靖一众瞿州官员,这一切都能解释清楚了。

    只是还有一点并不清楚。

    他喃喃自语:之前的巡按御史为什么不把这些事说出来,还有那些送不出去的书信以及,按您这么说,这两年瞿州的赋税数目一定跌了很多,为什么户部的人没有发现不对劲?

    全国的赋税都由户部的人来审核,瞿州的赋税出了这么大问题,为什么户部的人都闷声不吭装聋作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