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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的表情,何方气得哼了一声,心想:吃一堑长一智,这老头不会以为他们是空手而来吧?

    御史台的人的确有时候行事有些莽,可这不代表他们是傻子,在一个沟里犯过的错,他们不会再犯第二遍。

    果不其然,冯德麟话音刚落,窦舜就从袖中拿出了一沓印着血红指印的口供,前倾身子,恭敬道:冯大人想要的东西,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话说得波澜不惊,却平生带出几分讥诮来。

    大太监陈福站在御前,得到秦厚德无声的首肯后,立马走了下来。

    他从窦舜手中接过这一沓纸,对窦舜轻声说了句窦大人辛苦了之后,又回到御前,恭敬地伏下身子,把这一沓纸双手高举过头顶递给秦厚德。

    冯德麟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一沓纸,呼吸渐渐厚重。

    他捏了一把自己的手心,目光不自觉向成王的方向看去。成王没有回过头,冯德麟只看到了他冷峻又棱角分明的侧脸。

    冯德麟的心渐渐往下坠去。

    谢昭的腿有些疼,可是在这时也只是屏住呼吸,与其他官员一起默默仰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上方的秦厚德,等待他的反应。

    整座宫殿在这时寂静异常,所有人不由都一齐压低呼吸声,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打破此刻的古怪气氛。

    在群臣的注视中,秦厚德接过陈福手中的这一沓纸,开始逐字阅览。

    这些纸张上记录的都是那些曾经与冯瑞明做过生意的人,提笔人文采极好,把这些人在被逼贩卖良田时的委屈苦闷和碍于对方身份不敢上报的恐惧愤懑表现得淋漓尽致。

    秦厚德看第一份口供的时候眉头就深深皱起,越往后看下去,面上已经乌云密布。

    见圣上翻阅纸张的动作越来越快,一双眼也愈发寒冷,底下的群臣都已经嗅到了风云将变的气息。往日与冯德麟交好的几位官员更是瑟瑟发抖,悄悄与冯德麟拉开了距离,站得更远了一些。

    冯德麟额头已经冷汗淋漓。

    他喉头动了动,还想为自己挽回几分,无力道:这一切都是孽子做的,臣半分不知

    半分不知?

    秦厚德把那一沓写满了京城百姓委屈怨愤的口供狠狠朝冯德麟砸去!

    纸张顿时漫天飞舞,有几张甚至飘到了冯德麟的身上,明明轻若鸿毛,却压弯了冯德麟的腰,让他颤颤悠悠地跪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