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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光,带走皮肤上最后一丝温暖。他拥有年轻的肉体,却在这一刻行将就木,像孱弱的老人般走不稳,最后噗通一声跪在沈白幸坐过的树下。

    紫色的发带孤零零躺在地上,单渊捡起来捧在心口,慢慢将脸贴过去。冷香拂面,跟沈白幸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单渊渐渐弯了背脊。

    绿叶银花下,啜泣之声此起彼伏。

    小白,是我害了你

    是我害了你

    害了你

    哽咽不成调的声音泣血哀鸣,仿佛他只要后悔了,就能够挽回已经消弭在天地的人儿。

    哭有什么用,人都死了。一道声音突兀插入,十分格格不入。

    应瑄还在戮仙君的体内,冷眼讽刺,要是真心悔过,就该找把刀抹脖子,动作快点说不定还能追上玉微。

    哭泣停止,单渊靠着树干坐下,双眼放空盯着白茫茫的昆仑山,面对应瑄的挑衅并无怒气,我不能辜负他的好意,得长长久久的活着。十年,百年,凌云宗的人能够记住他,可万年呢?小白不能只活在史书杂记中,沧海桑田、海枯石烂,总有一个人始终惦记着,才不枉小白来这人世走一遭。

    怕死就直说。

    并非,单渊看着体内应瑄的灵魂,不急不徐道:以前你是高高在上的戮仙君,而今不过寄居这具身体的一缕魂,我不会杀你,亦不会给你重新操纵它的机会,珍惜现在还能开口的时光。

    你想将我永久困在体内?

    单渊不置可否。

    应瑄全当对方默认,笑了笑:可惜,你已经做不到了。

    单渊:

    玉微给了你无上祝福,远离黑暗,我就是黑暗,自当是要被清除的。应瑄的灵魂开始摇晃薄弱,偏生还在识海世界中踱来踱去,仿佛即将神魂俱灭的不是自个,而是在逛后花园,他可真是爱我,死了也要带着我下去作陪。

    陪就陪吧,玉微心性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我就陪了他几百年。尝到了人世温暖的甜头,想要再放下难上加难,我终是不忍心他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地下。应瑄回身瞧着单渊,往后,这具身体独属你一人。

    他像沈白幸消失的方式一样,只是速度有所变慢。单渊听出了对方话中机锋,自欺欺人,小白和你早已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你始终都是一个人赴死。

    应瑄但笑不语,飘散于天地。

    昔日手段狠辣的戮仙君彻底离去,往生天更没了人烟。

    单渊将发带系在手腕上,拖着身体推开摇光殿的门,屋内陈设还保持着主人生前的模样,他和衣躺床上,身体跟意识都十分清醒。

    他在往生天待了一年,熟悉到里面每一块砖的形状、地板的花纹、大树一年开了多少朵花都知道。天道偶尔会出现,但单渊并不想搭理,作为麒麟的继承者,每日就是站在雪山顶,维护神州气运波动幅度在正常范围内。

    一般来说,如果某处出现了妖鬼邪祟、战争烽火,气运会差些,但只要不跌破划定的底线,单渊都是袖手旁观。

    仙门百家,除了灵清他们几个,其他人并不确定玉微仙君已然陨落。往生天在外人看来还是老样子,非有缘人窥不见,只有单渊知道,这是他耗费了灵力蒙上的。

    魔族经此一役,又失了应瑄,蛰伏在深渊不敢出来作乱。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比方说宋流烟嫁入无海门,夫妻和睦,白常跟南宫洛随着岁数修为渐长,不再一见面就跟斗鸡似的针锋相对,灵清跟金冥结道侣那天,纹真气得提着剑就要杀去妖界,把他的宝贝师弟抢回来。

    单渊透过观尘镜看到这一切,说:他们真好。

    他抬起手臂,摸了摸紫色发带,像对着沈白幸说话:小白,天下太平安康,我带你去看看。

    彼时,已是玉微仙君陨落后的第一百年,在单渊看来好像就过了一百天。他下山的第一站是凌云宗,镇守在山门前的大阵加固了好几轮,合光殿当值的小修,单渊更是一个都不认得。

    他的修为已经出神入化,护山结界破掉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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