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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被抓之前还能维持一个正常人的假象,而现在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病了。

    他的主人格越来越弱。赵医生和庄白桦透过监控查看病房里的情景,几个副人格看见池月,争相恐后想出来,在他身体里争执,他快支撑不住了。

    庄白桦看着屏幕上的宋郁,皱起眉头。

    宋郁缩在病床上瑟瑟发抖,根本不敢直视池月,怕池月怕得要死,仿佛跟池月的眼睛对上,他就会化为灰烬,灰飞烟灭一样。

    池月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歪着头,开口问:哪一个出来跟我说话?

    宋郁还躲着,不肯把脑袋露出来。

    池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我的耐心有限,给你们两分钟,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池月前面只有宋郁一个人,但他从始至终都像在对一群人说话一样。

    过了一会,宋郁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臂有所松动,他慢慢地抬起头来。

    庄白桦和赵医生紧张地注视着病房里的情况。

    庄白桦本以为出来的会是最尖锐的溪音,没想到宋郁松开自己,慢慢地在床边坐好,双腿岔开,有点大大咧咧,手搁在膝盖上,姿势很放松,望着池月,嘴角噙着笑,眸光深邃,像广袤的湖。

    宋郁的病气瞬间消失,他微微弯曲着脊背,手虚握成拳。

    庄白桦见过这种姿势,拳击手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就是这么个坐姿。

    万万没想到出来的是卫丛森。

    严格来说,卫丛森是池月的老师,确实很适合在这时候出来,因为只有他才能跟池月心平气和地聊天。

    池月靠在椅子上,见到卫丛森也没什么反应,面无表情地说:我的时间很宝贵,有话快说。

    卫丛森叹息般地笑笑,眼睛里带着年长者的忧郁,他说:我的喀秋莎,我们都想多看看你。

    庄白桦抬起手,弹掉胳臂上的鸡皮疙瘩。

    赵医生则是在一旁记录这个卫丛森的行为模式,试图分析他的特点与弱点,作为今后谈判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