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第2/4页)

很微弱,情况很危险。

    史阳明噎了半晌,忙安慰道:没事的,你放心,他还这么年轻,身体素质好着呢,肯定能好起来。你反倒是要多注意注意自己的身体,别等他醒了,你却倒下了,不合算。

    顾恺道了个谢,问起他的伤势。

    现在裴温昏迷着,亲人一个没有,鱼霜霜远在国外,顾恺只能代替他们做他们该做的事。

    一点小伤而已,缝了十几针,史阳明说,不碍事。

    顾恺说:会留疤的吧?

    史阳明:疤痕是男人的勋章!何况,这是我救人留下来的,以后要是对人提起,不知道有多骄傲呢!

    被史阳明的乐观积极所感染,顾恺不禁弯了弯唇,刚露出一点笑容,想到刚才看到的裴温,又笑不出来了。

    视频里的裴温,眉毛细长,眼睫浓密卷翘,眉眼煞是漂亮。

    更漂亮的是他眼睛睁开的时候,浅褐色的瞳孔含着温柔笑意,像一颗熠熠生辉的宝石。

    中学时,顾恺如果被裴温这么看上一眼,就能心脏怦怦跳一节课,高兴一整天。

    快点好起来吧。顾恺仰头靠着墙,偏头看ICU的大门,自言自语地叹息,长这么好看,年纪轻轻就变成植物人,多不划算。

    有什么问题,可以慢慢解决,何必一定要采取这么偏激的方式呢?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由于ICU不能陪床,顾恺又担心裴温在他离开时出什么事,当晚并没有回家。

    好在二医的ICU对面,有一间面积比较大的空房间,里面摆满了床。

    都是上下铺的单人床,就像学生宿舍那种。

    这是专门给ICU想陪床的家属住的。

    顾恺当晚就睡在这里。

    除了高中三年,父母为了让他培养集体意识,学会怎么跟人相处,把他丢到学生宿舍住了三年之外,顾恺从没住过这种床。

    他睡在上铺,半夜总感觉自己要掉下来。

    而且还做噩梦,梦见自己翻了个身,摔下来,然后就看到裴温白里发青的脸。

    顾恺立刻就吓醒了。

    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顾恺揉揉没怎么休息好的大脑,起身简单洗漱一下,买了点早饭,就继续到ICU门口等待。

    裴温是在这天上午醒来的,昏迷了大概23个小时。

    裴温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是灰色的天空,他在无尽的荒原里奔跑,气喘吁吁,恐惧如影随形跟着他。

    在荒原的尽头,他看到了他的母亲。

    他冷冷看着那个女人,一语不发,而后报复般跳进冰冷湍急的江水。

    他呛进一大口混着泥沙的江水,窒息的感受十分痛苦,可他却不觉得恐惧。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加痛苦。

    他知道一切都要结束了。

    裴温没想到自己还会再次睁开眼。

    天花板的苍白,是医院熟悉的颜色。

    裴温蹙着眉尖,感觉胸口有些痛,然后咳嗽起来。

    立刻有护士发现他醒了,惊喜地招呼医生,为他做各种检查。

    裴温躺了整整一天,身体躺得很难受,而且还被绑着,皱着眉让护士帮他解开。

    护士告诫他不许拔管子,他答应后,四肢才解除束缚。

    刚刚醒来,裴温的思维一片混沌,完全是断片儿的,他甚至想不起自己是谁,想不起自己为什么躺在医院里。

    但他知道自己讨厌这个环境。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时,护士告诉他,有人和他视频。

    视频?裴温想,谁会跟他视频,对了,鱼霜霜?脑子里蹦出这个名字

    然而视频接通后,对面却不是鱼霜霜,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二十五六岁模样,黑色短发蓬松柔软,没怎么打理过,穿着丝麻的竹青长袖衬衣与棕黑色阔腿裤。

    裴温忍着嗓子里的难受,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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