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3)(第3/4页)


    孙大江几次三番改了证词,十分不配合,此刻只说自己也是上当受骗。

    全是那些日本人害我,我现在也分文未有,厂房也被烧了,那可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啊!孙大江脸上还沾着昨日的灰尘,显得狼狈,花白的头发和满是痛楚的神情很是能博得同情。我只求你们先让我回去看一下厂里的工人,把厂房变卖之后,好歹先赔偿了他们。

    他说的好听,但没过一会,看到被提来的证人就微微变了脸色。

    被带来的人是方吉安,在瞧见巡警的那一刻就开始软了骨头,他抽没了骨气,明明脸色蜡黄身子很虚却格外怕死,被扔在大厅的那一刻就没能站起来,半跪在那里什么都说了。尤其是孙大江嘱托自己要办的事,更是一字不漏,竹筒倒豆子般吐露了个干净,只求宽大处理,饶自己一命。

    孙大江上前踢了他一脚,立刻就被警员按住,他不顾几个人按着肩膀胳膊梗着脖子喊道:冤枉,这方吉安一定是记恨在心!

    他为何恨你?

    因为之前我帮日本人去买了他的酿酒方子,而且他的酒坊也收归我所用,我,我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去帮日本人,说来惭愧

    孙大江一副羞愧模样,真真假假,说了一些,越是这样混着越诈不出半句真话。

    警员质问:既然你承认勾结外人,那么我再问你,你厂房为何昨日起火?

    孙大江跪坐在那,过了一会,口中喃喃道:我的厂房为何起火?

    他视线落在前头搜寻来的一堆证物上,一旁甚至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证人方吉安。

    孙大江眼神变化几次,心里想了几种拖白家下水的计谋,但还未来得及开口,就看到有人呈上来新的证物是几枚爆竹筒,和市面上的不同这几枚显然更粗大一些,上头还浇了一层黑褐色焦油,稍微遇到一点明火就着。

    警员确认之后,让人拿去放在孙大江面前,这是在你厂房四周发现的,里头火药剂量远超市面上的炮竹,遇明火就爆炸还会发生火灾,极其危险,你为何还在这上头泼洒焦油?

    孙大江心里已快要吐血,这炮竹是他让人特制的没错,里头塞了少量火药,但这焦油可不是他弄的啊!而且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把这种东西安插在自己厂子四周,他活腻了不成?!他心里已经确定是谁的手笔,但此刻却是有苦难言,他若提白明哲那边一个字,势必还要扯出更多孙大江咽下喉头的血腥味,一个苦主还要强撑着勉强答道:这,自然是为了调试机器所用。

    满口胡言!

    另一边,白明哲去做了笔录,被巡警客客气气送了出来。

    外头路边已有马车在等,赶车的是一个身强体壮的护卫,谢璟正依靠在路边一棵大树上等,瞧见白明哲出来立刻上前。

    白明哲上了马车,谢璟紧跟着窜上去,马车走动之后,白明哲才发现车后远远还跟着一个骑马的人,穿了普通衣裳戴着斗笠,瞧不出模样。

    白明哲坐在车上道:小谢,巡警局还算安全,不必如此。

    谢璟看着窗外,压低声音:九爷临走的时候交代过,一定要护您周全,我师傅不在,人多一点才放心。

    白明哲:张虎威去了哪里?

    还留在长山酒厂外守着。谢璟收回视线,放下车帘,昨天长山酒厂着火之后,孙大江没有离开厂房,被巡警带走之前一直待在那里。

    白明哲略想一下,道:这不对劲,他这人爱财如命,酒厂出事,他要是聪明会立刻卷了钱逃窜,怎么会坐以待毙?前两日他就收了几家商号十余万银元,黑河用银钞少,现洋多,这么多银元暂时带不走,他留在厂子里要么是为了藏钱,要么就是还有更重要的事。

    谢璟道:是,师傅也这么说,所以他去盯着。

    张虎威跟在九爷身边历练多年,外表莽撞粗粝,但其实心细如发,他隐约觉得这事有不对劲的地方。孙大江像是故意被抓,跟巡警局的人耗时间,这种连自己都豁出去的狠劲之下,埋藏的肯定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

    谢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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