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谢地(第2/3页)


    喂——容姺气笑了,停了自己的步子,把怀里的绸缎扔到一边,你个傻的。

    容姑娘,恭喜。他仿佛只会说这一句话。

    哈哈哈哈——容姺实在憋不住了,强先一步崩了笑脸。肠子有些难受,她便耷拉在栏杆上滚来滚去。

    谢迭云见她笑成这样,忽然意识到这是在耍他。双手抱肩站在远处,脸上表情复杂,像是生气又像是嫌弃。

    贺家请了普护寺的禅师指点,说是要娶回乡里最有名的地仙。容姺捂着嘴,这花轿呀,是从榕仙庙里抬回来的。

    如果容姺看着谢迭云的正脸,应该不难发现青年瞳孔的剧烈变化。不过这点慌张很快就被他消化完毕了,装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哦了一声。

    如果他心心念念十年的人真的是惠满夫人,那贺取又比他早了一步。但那人如果是容姺

    谢天谢地。

    谢教头,容姺这才敢往他身边凑,你刚才是吃醋了吗?

    什么?

    你以为贺家的新娘是我,怎么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容姺半开玩笑地逗他,若真如此,你是不是希望队头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就是你自己?

    七姑娘!谢迭云脸上蹿起彤云,您也太不斯文了些。

    容姺大方地接下了不斯文的罪名,眉毛一挑凑近问:这有什么?她捡起地上的红绸,在背后施法洗了干净,然后假装自言自语道:你说呀,知道娶的人不是我,你心里是恍然大悟更多,还是谢天谢地更多呢?

    我

    嗯?容姺假装无辜地看着他。

    谢迭云有一团的话挤到了嘴边,可是一句也说不出来。结巴了半天,最后才成功转移了话题:这种事情纵然是贺家愿意花大钱,也得是请庙里的神婆敲钟请卦,问过娘娘本人肯的。贺公子得了容姺庇护,身子应该会很快好起来吧。

    大概。容姺嘟囔道。

    敲钟请卦,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大概半年前,庙里确实烧香问过一次大事。可是好巧不巧,那天刚好也是陆均荷到桃溪的日子。

    容姺没发现,但是卿月身体里还没清理干净的咒语,却有了剧烈的反应。虽然是青天白日,可是养了这么久的小狐狸,忽然浑身发热,缠着自己不放,容姺也不是什么尼姑,怎么可能不帮他治疗——之前先吃干抹净呢?

    明明是只狐狸,腰肢却比蛇还要柔软。被翻红浪如沐春风,卿月那晚的低吟浅唱,直到现在还偶尔会出现咋容姺的梦中。

    ——那个时候敲钟,鬼才愿意好好答吧?所以到前日为止,容姺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容姺金身已经请到了镇里,这花轿里怕是只能坐个纸扎。谢迭云说。

    嗯容姺低头,暗暗揉搓了一下太阳穴,不过迎亲而已,洞房时在不就行了。

    谁?谢迭云问,谁洞房时在?

    当然是娘娘的金身啦,容姺糊弄道,难不成还能是我呀?

    —

    不过容姺的身段样貌呢,在谢迭云心里是排不上号的。

    在他看来,第一等的女人,还得数艳冠桃溪的花魁赖宝岚。丰乳肥臀,弱柳扶风,银盘脸摆着媚眼红唇,莲花足立着长腿蜂腰,只消看一眼,比得过烟花柳巷眠宿一年。

    第二等的女人,代表是容姺身边那位陆小姐。甜而不腻,味如樱桃,笑眼一弯就往灌了你十壶烈——甜酒,润心润喉,脸上不自觉地发红发烫。

    至于容姺

    要把容姺和别人分开,其实不必看脸。比一般男子还高挑的身材,简单却十分讲究的打扮,还有举手投足绝不同一般闺阁女儿的爽朗,加到一起,谢迭云此生还没见过别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谢迭云从没记住过容姺的长相。

    他能记得容姺低垂的睫毛,若隐若现的微笑,细腻的肌肤,等等等等。那些她容貌的碎片不是拼起来的,而是融在一起的,他只能模模糊糊有个印象。硬要说的话,她的光芒像剑一样锋利。

    山歌里头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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