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2)(第2/4页)

受摄政限制也已掌权多年,明白懂得一次战争的损耗,长年战乱的民不聊生。何况如今并非乱世,纵使北雍内乱,西宛国师愿意主动联合,但南慕休养生息多年,国内政局一向稳定,真动起干戈,非数载不会终结,又从何而来的信心能够必定取胜?

    一统天下听起来热血澎湃、威风凛凛,但相当不切实际,信口开河的成秋拾可以随意许诺,但柳戟月又怎会因这种话被打动!

    楚栖越想越觉得他还瞒了什么事情,正欲再问,之前去请太后的椿公公哆哆嗦嗦领着人回来了。

    太后一看气氛就觉得事情不对劲,蹙眉问道:除夕家宴,皇帝不来用膳,说是病了。现下夜深了,又将哀家招来,所为何事?

    自是又要与太后商量。柳戟月淡淡道,让椿公公将锦盒呈上,太后先看看这个。

    楚静娴心存疑虑,却也并未多言,素手掀开盖子,只一眼,表情便剧烈大变,下意识惊叫出声。

    柳戟月道:前线急报,敬王战死,西宛军暂退,递文书求和。唯一要求便是要昭华嫁过去和亲。

    太后浑身剧颤,又掀开锦盒看了数眼,确认里头装的真真切切是楚静忠的头颅,才狠狠盖上锦盒,将椿芽儿往旁一推,怒声喝道:敬王战死与昭华何干?朝中就再无人能领兵了吗?分明是西宛入侵却要我们送人,承国的脸面何在?还是说皇帝,根本就是你想把昭华作为谢礼送出去?!

    我早该想明白的,那天他离开时说的话,他的表情,他根本早就知道了!太后又气又急,愠怒的目光从柳戟月脸上又落到锦盒之上,什么西宛,什么昭华,还有我根本就是你用来报复他的工具!

    柳戟月表情平静,淡然接受了这份指责:太后,朕此番也只是找你来商议,并未说定。

    并未说定?哈,这种话我三十年前就听过啊!大义在先,不该为儿女私情困缚,多么冠冕堂皇、义正辞严。是,他也是这么告诉我,要与我商议,可商议过后,难道还会有第二个结果吗?

    太后语调悲愤,似是想起了什么极为遗憾的往事,说到最后,眼眶中骤然聚起一团水雾,她看着垂眸远眺的柳戟月,却又突兀气极而笑:你果然和他一样,他逼我嫁入皇宫,只不过怕先帝惧他功高震主,而你逼昭华远嫁,自始至终也不过是想拿她做无关紧要的筹码你们不愧流着同一种血!

    第71章 会者定离,一期一祈(4)若你是敬王

    楚静娴的话音甫落,殿内刹那间陷入了一种离奇的寂静。

    之所以说它离奇,是因为每个人的心里都掀起了一场惊天骇浪。

    所幸此时殿内之人并不多,不过是皇帝、太后、楚栖、凌飞渡、椿芽儿,以及一位太后的随身侍女罢了。

    什么叫流着同一种血?这句话的形容范围很广,可以通过多个角度解释,乍听之下似乎也说明不了什么,何况在这样一个时机,太后气至极点口不择言,便很容易胡言乱语。

    但也很容易脱口而出、道破真相。

    譬如椿芽儿和那位太后侍女便神情剧变,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色彩,颓然一片惨白,惊惧至极地跪伏趴下,浑身都在颤抖。

    楚栖下意识看向柳戟月。

    柳戟月垂眼看着底下战栗的宫人,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侧颜又因这些日子的病症而消瘦许多,棱角突出,喉结鲜明,倒与先帝晚年时的雍容相去甚远,唯独一双眼睛依旧深沉如墨,乌漆漆的渗人。

    他恹恹地抬起袖管,指节也削瘦分明,掩唇低咳了好久一阵才止住气息,反而笑了起来,颇显宽容仁厚的模样:怕什么,都起来吧。既然太后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一并挑明也无妨啊。

    那两人怎敢有动作,只把身子伏得更低了。

    柳戟月也不再关心他们,他淡淡瞥了一眼太后,蓦然开口:是,我是他的儿子,自然和他是同一类人,甚至比他还要疯狂,所以他死了,我活着。既然有些事他做得出,我为何不可?我兴许还会比他更出格一些。

    楚栖指尖一颤,连呼吸都停滞了,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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