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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问道:来人有多少?太尉有什么目的?他们是如何悄无声息潜进来的?
那宫人颤颤巍巍地跪在柳戟月跟前,哆嗦道:大概百十来人,不知怎么就潜了进来,控制了永安门,外头的羽林卫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又或者一时不好冲进来。附近的守卫正在与他们交战,但似乎一开始就被暗杀了许多人,情况不容乐观奴婢就知道这么多了!
楚栖隐隐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此话当真,那事情几乎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可怎会突然如此?这实在太过荒谬!
不外乎楚栖觉得难以置信,皇城安保素来森严,尤其今日宴请百官,外臣入宫,为防有人借机逗留,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调添了许多人手,怎会让叛军深入宫闱?
何况退一万步讲,罗冀已位列正一品太尉,当朝还较重武轻文,他在朝上的话语权即使比起敬王也不遑多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有何必要铤而走险,干这一旦失败就会全家掉脑袋的勾当?
再者就算罗冀也有谋登大宝的狼子野心,他现下动作的理由、民心乃至权势都完全不足以支撑他善后,难道会有谁以为,造反是件一劳永逸的活计不成?
楚栖思绪难以形容的混乱,他看向皇帝,想提议让柳戟月换个殿宇避难,虽说对方有百十来人,但宫墙外的卫兵更多,待将消息传递出去,等人来救,也许花不了多少时辰
但柳戟月牵起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安抚,神色也全无慌乱,眼眸反如滴墨般的深沉。
太尉应当不是想逼宫,他淡淡道,只是被逼到了绝境,狗急跳墙罢了。
什么意思?
楚栖愕然地想,罗冀若是逼宫,也许还有千分之一的成功几率;若不是,他带兵杀入摘星宫是为了什么?难不成觉得自己即便嚣张跋扈至此,稍后皇帝还会有留他一命的打算?
柳戟月仿佛猜出他心中所想,轻笑着摇了摇头:他们是藏在给太皇太后唱戏的班子里进来的,等中秋宴散,夜色一黑,宫门落了钥,便悄无声息摸过来动手,大约是要杀了守卫,逼迫朕写下什么诏令罢。
楚栖脱口问道:陛下早就知道?
那怎么会?朕猜的罢了。柳戟月漫不经心地望着远处火光,只可惜,还没摸进摘星宫就被守卫发现了,他们若是惜命,就该在被发现的当口便放火逃走,然而既然已经走到这最后一步,罗冀自然不可能放弃
最后一步?楚栖喃喃。罗冀有被逼到什么狗急跳墙的地步,需要走这一招险棋?他虽损失了手下一位能人,如失一臂;又被收掉了一半兵权,又失一臂,但皇帝毕竟没有对他重罚,官位府邸一动未动。
就算这些只是表象,未来他还是会受惩,但那些惩戒再大会大的过逼宫之罪?
柳戟月忽然看向他,卿可知道敬王离京去做什么了?
楚栖想,如此发问,多半不止是青黎卫之事了。
他老实道:不知。
他去南地了,柳戟月眯眼道,罗冀在朝时,常往南边安插他的人手。但青黎卫已在那经营过多年,把他的势力都摸透了。敬王亲自前去,将罗冀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也不是什么难事,他办得到。
楚栖恍惚开口,太尉虽没了退路,那也要是前事逼他不得不退时才能奏效,陛下因何事要弃他?
柳戟月拍他手背的动作略有一顿,侧过头沉沉地看着他,就在楚栖以为他不会是要说因为他想伤你的时候,皇帝瞥过了视线,语气淡然:自然是多年前的严武贞一事。
正在此时,远处的兵戎相交之声逐渐逼近,摘星宫中的守卫已全部聚集在勾陈殿外,但也挡不住来人威势赫赫的大刀。
那宽阔刀锋在空中挥舞,如流星飒沓,迅疾沉重,须臾之间,横扫千军,守卫死伤惨重。
罗冀砍瓜切菜而来,血污沾染了他的左身武袍,而右手里仍不断盘玩着两只官帽核桃。
楚栖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与剩余人一同挡在皇帝身前,他点开造星系统,把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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