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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心想,柳峥嵘不迷信,挺好的,但楚静忠这是怎么回事?

    至于敬王柳戟月意味深长地一顿,他看着楚栖,低笑道,许是兴国立业之心太重,设个祭坛为自己加油鼓劲、祈求神明保佑罢?刚巧,被朕逮个正着。

    楚栖:

    那岂不是完了?

    他指尖不自觉地颤了颤,对上柳戟月笑意幽深的目光,才觉出他的话里全无恼意,甚至像在逗他。

    于是便也大了点胆子:陛下不气啊?

    气,怎么不气。柳戟月微微抬起了手,像是要碰一碰楚栖,但伸到一半时,仿佛又觉得不合适而停下了。

    他转而挑了眉,轻声道:想借爱卿撒气。

    这话真是危险,好像怎么解读都行。

    楚栖轻咳一声:臣好像没那本事。

    借他撒气,敬王多半不会心疼,况且,谋逆大罪,怎么撒都没用吧?

    柳戟月也明白他话中意思,只是神色依旧很淡然:谋逆之罪,以诛三族起步,从前严武贞通敌叛国,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他的语气实在过于轻松平常,甚至颇有些气息虚浅的错觉,以至听来并不唬人,反让楚栖想起了方才的事,疑惑道:那苍?

    他是严武贞的小侄子,出事时才刚出生,没被写到家谱上,严家人拼死将他送了出去。柳戟月道,不过当然,这事也瞒不了多久。青黎卫组建不久后就发现了,但敬王没有杀他。反而将他带到青黎卫中,教习培训,让他出师成才之后,负责守卫他最恨的皇室。

    柳戟月摇头笑道:朕有时会想,许是敬王觉得要验证他那训练青黎卫的方法是最有成效的,所以才尽挑些含冤带恨的孩子回去炼化,大概要他们即便心底衔怨,却依旧忠心侍主,才能证明永不背叛的决心吧。

    楚栖沉默地听完了这话。

    敬王的心思究竟如何,确实很难有人猜得到,就如这青黎卫的人选便实在匪夷所思。既是要天下第一忠君护主、无名无姓却不畏死亡的存在,又缘何寻些与皇室有仇怨的后代?

    但紧接着,他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瞟了眼远站一旁、安静垂首的凌飞渡。

    难道他也含冤带恨吗?

    就在他神思恍惚的当口,他忽地听到柳戟月闷声压了压咳嗽。

    楚栖蓦然反应了过来,他险些忘了这是什么地方。风光楼里还有罗冀、澜凝冰在对峙,厅堂里也有两个昏迷的人,一个快死,一个快醒,而这边的皇帝更是身份尊贵、体虚易病,实在不该耽搁时候。

    他最后看了眼那六只神兽的雕像,默默记下了样子,便道:陛下,还好吗?原路返回是上坡,更累,让凌飞渡带着吧。臣在后头慢慢跟着就行。

    柳戟月低声咳了会儿,又缓匀了气,示意让凌飞渡带上楚栖,而后道:胡话,箭伤切不得乱动。

    楚栖觉得自己只要保持不死就行,伤势都好弥补,柳戟月才是不能出半点闪失,便又劝了句:那让凌飞渡先带陛下吧,臣在这里等着。

    这时候,被他们推来送去的交通工具、从来寡言少语的凌飞渡有些奇怪地微微偏头,振聋发聩一问:为什么不能两个一起?

    一左一右坐肩头,问题不大,他武力值高。

    楚栖: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万分诡异,令人寒毛直竖。但,他自己也不是不行,然而不知道皇帝愿不愿意。

    然而柳戟月不愿意。

    他简单道:走吧。

    于是楚栖与凌飞渡在前、柳戟月跟在后面的依旧很诡异的情景就出现了。

    楚栖坐在凌飞渡肩上,小心注意着略落后两阶的柳戟月,又忍不住压低声音道:小凌啊,你的形体,不该这么练。

    为了等皇帝刻意减速慢行的凌飞渡:?

    就比较,举铁。楚栖也不知该怎么形容,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解释,算了,你当我没说过。

    承国尚武,百姓慕强,影卫必须得有身手,举铁就举铁,小凌同志舞技照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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