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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爱撒谎,尽管有些话他不爱听,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父皇不如一直陪伴他的阿娘重要,所以楚栖选择了和阿娘一起,他被箫妃抱着,走出自己的家,走出那个高墙大院,然后淡漠地扭过了脑袋,直视那些嘴脸丑恶,满口咒骂的百姓。

    天子站在城墙之上,看着他的幼子,看着他的小脑袋扭过去,看着他拿小胳膊圈住阿娘纤细的脖子,看着他拿小手给阿娘抹着眼泪。他想,如果楚栖回头看一眼父皇,那么,他就冲下楼去,强行将他留下,不管国师怎么想,孩子还是要留在自己身边。

    但楚栖一次都没有回头。

    那个时候他便隐隐明白。

    楚栖这样的孩子,天真是真的天真,残忍也是真的残忍。

    他一往无前,从不留恋身后之事,身后之人。

    推开他的人,伤害他的人,他半分都不会再信。

    他又呕出了一口血来,泪眼朦胧。

    这一生像是一场梦,天子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幼子的手上。

    小,七

    他艰难地蠕动几乎被抽烂的嘴巴,他突然想问楚栖,如果父皇死了,你能不能解恨。

    但楚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内室,他挥手推开了上面的一干奏折文书,然后捧起了一个宽大沉重的玉玺。

    门前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与盔甲声,楚镜带人赶来,抬手示意身后将士停下。

    楚镜望着从台阶步向中殿的血脚印,脸色发白。

    他缓步跨入殿内,一眼便看到龙袍成为破布的天子,他浑身一颤,两步扑过去跪在对方面前:父皇,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