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4)(第3/4页)

影在在他快碰到的时候又陡然变得很遥远。

    但如今的楚栖已经不是年前的楚栖了,他再次追了上去,拉着神君袖口:师父,你看看嘛。

    神君目不斜视地扯回袖子,语气冷冷:不看。

    看看嘛,师父。楚栖用尽全力,也只是勉强追在他的身后,但这也是神君纵容的结果,若对方真的想躲,他必然连衣角也够不到的。

    止疼药的效果逐渐在消失,楚栖今日流失了大部分灵力,很快气喘吁吁:师父,师父,好师父

    神君抬手,轻轻将他甩开,道:有事好师父,无事老顽固,你要上天了。

    楚栖额头留下了汗水,受伤的地方开始隐隐地疼。怎么都追他不上,他心中起了火气,蓦然狠狠一扔:爱要不要!

    该死的青水,居然又骗他。

    楚栖磨了磨牙,转身大步离开。

    那灵力融成的珠子被他直直扔出去,滚到了神君的视线范围内,他下意识停住了脚步,伸出五指将珠子捞起,看清里头包裹的东西之后,瞬间瞳孔收缩。

    你给我站住。神君望着那珠子转身,道:你又去摘了谁的

    收缩的瞳孔陡然放大。

    手中药筐坠在地上。

    那张覆盖着羊脂裂纹似的脸上,多了一个血窟窿。

    精致无双的骨相,剩下的那只眼睛一如既往的黑白分明,与那窟窿并列。

    一半善童,一半恶鬼。

    心脏毫无预兆地被丢进了臼里,毫无预兆地被杵子捣的稀烂,毫无预兆地血沫飞溅。

    他失色,失态,失声,楚栖

    脚步也乱了方寸。

    他主动靠近了楚栖,抓住他的肩膀,又生怕将他弄疼了,颤抖着想去触摸楚栖的脸,又不敢真的碰到一样,在空中虚虚地张着,指头打着哆嗦。

    他的声音哑了,仿佛猝不及防地遭遇了极致的痛:你做了什么你,你对自己,做了什么?啊?

    楚栖观察着他,生气的神色因为对方的反应而渐渐缓和,他松开了捏紧的五指,眼睛亮了几分:因为想送师父礼物。

    为什么为什么啊?他大概从未如此失态过,从气息到声音都微微撕裂着:你疯了吗?

    楚栖没有回答,他心中得意坏了,他轻轻耷拉下眉眼,略显委屈地道: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我,我生气神君终于回过了神,他想到什么,一把将脸色苍白的楚栖抱了起来,勃然大怒:青水!青水!

    司方神君阳春白雪,优雅如松,在任何时候,他都高高在上,冷冷淡淡。哪怕南唐建国之时,浮尸遍野,满地疮痍,年幼的青水跟在他身边,拽着他的衣角,仰起脸去看的时候,也只瞧见他行尸山血海如跨千山暮雪,轻松随意,不疾不徐。

    他和楚栖是完全不同的,哪怕是有了什么情绪,也是渊亭岳池,瞧不出半分苗头。更别提,他极少会起情绪了。

    他是个没有喜怒哀乐的人,青水一直是这么认为的,遇到楚栖之后,或许是因为对方的行为太过分,人也过于难以管教,叫他那死海似的情绪起了丝丝缕缕的波澜。

    略略像个活物了。

    青水以为,楚栖屠宫那日,应该是他这一生之中最最波涛汹涌的时候。

    但当听到这个饱含无边神力的声音时,他才发现,神君的怒意,居然还能再上一个高峰。

    他惊得手里的水杯直接打翻,不敢耽搁,直接移形换影来到四季小筑。

    神尊有何吩咐?他勉强站稳身体,抬眼去看。

    神君抱着楚栖坐在榻上,挥袖甩过来了一样东西:持诸天道令,速去天宫,传枯泓医仙,我有十万火急,任他有滔天大事,也要下界助我,快去!

    诸天道令乃司道天尊独有,天上人间,仅此一枚,可召三界,任你是神是魔,见此令均如见天道,莫敢不从。

    青水腿软接令,尚且懵懵不知何事,下意识一抬眼,却见神君怀中少年缓缓偏头,一边眸似明水,一边黑红空洞,当即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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