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4)(第2/4页)

己站在病床旁,突然栽倒在地,许蓉放声尖叫。

    记得自己疼痛后陷入失明,世界变得一片黑暗,他手指不安地摸索。

    记得自己喉头嘶哑,快死前几天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妈妈都不能叫。

    谌冰慢慢地想着,他一直觉得自己足够冷静能直面以前的一切,但喉头好像被一双手用力握紧,他想挣扎,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谌冰?

    谌冰。

    耳边的声音逐渐清晰:谌冰?

    萧致环绕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力道宛如铜墙铁壁,紧紧攥着他。

    谌冰意识开始收拢,但脸色苍白,额头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一般的感冒伴随着发烧,但谌冰反应居然这么激烈。

    萧致摸摸他脸,回头说:医生,麻烦你过来一下。

    医师拿着一支葡萄糖过来。

    他好像症状比较严重。萧致说。

    医师重新给谌冰测体温:温度没有下降趋势,那现在去病床输液。

    谌冰去了里侧的病床,头还抵在萧致肩窝,感觉手被抽出刺入了细而锋利的针眼。重生前无数次被针扎的经历让他感同身受缩了缩手,针扎偏,泌出鲜红的血滴。

    哎,你别动啊,别动,马上就扎好了。医师重新捉住他手臂。

    谌冰声音很低,靠在萧致耳侧,像用气送出的音节:

    痛。

    医师没听见。

    萧致听得一清二楚。

    靠在他怀里的少年身骨清瘦,沿着校服往下能握着瘦削的手腕,肤色是种色素浅淡的白净,现在更多蒙了一层淡淡的苍影。

    一直以来没觉得招人疼几个字能形容谌冰,现在萧致却有这种感觉。

    他心里软得不可思议。

    医师出去,萧致手指从背后隔着衣料摩挲着他脊背,轻轻蹭了蹭头发:不痛了。

    谌冰一直比较怕痛,以前一起打疫苗,护士给谌冰衣服垮到肩膀半截,还没扎下去他就开始发抖,必须要萧致在旁边吸引他注意力,边哄边逗才能咬嘴唇忍住眼泪不哭。

    现在还这么怕痛?

    谌冰动作安静下来了,但手指还紧绷着,轻轻抓紧了萧致的袖口,攥得很紧很紧。

    医师来来去去看了他俩好一会儿。

    关系好啊?

    萧致声音低:嗯,关系好。

    萧致拿纸巾给谌冰擦了擦鼻尖上的汗,侧身静静地抱着他,屈膝,挨着坐到了谌冰的身旁。墙壁落下两道高高低低的身影,靠在一起。

    谌冰烧得严重,细长指节微微伸直颤动了一下,每一个复苏的动作都极度缓慢。他额头蹭着萧致的头发,磨磨蹭蹭,总算慢慢醒了过来。

    被子里,萧致一直握着他没输液的左手,十指相扣:还疼吗?

    谌冰没说话,他眉间垂落了一层冷淡的阴影。

    我们冰冰现在像个小可怜。萧致摸着他的额头,不疼了,输液估计也就几小时,退烧就没事了。

    谌冰还是没说话。

    思绪有些没能拔出来。

    谌冰上辈子患癌的过程虽然满含疼痛,但抽离出这段回忆很容易,一般没感同身受到病痛谌冰不会想起来。

    刚才,他思绪混乱,记忆从死亡前夜回溯到刚开始查出患病那天。

    那时他得知萧致去世的消息不到半个月。

    很奇怪,或许是萧致的死亡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绪,得知患癌,谌冰心里无波无澜。

    即使后来在医院直面从生到死的过程,疼痛难忍,但谌冰也一直很安静、平和,没有任何觉得命运不公平。

    谌冰一直以为自己重生死得很痛苦,现在发现,好像不是这样。

    谌冰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就像考试前着重背过的公式正好考到,却因为太过激动导致脑内一片空白,公式给搞忘了。

    谌冰想揉太阳穴,输液的右手冰冷沉重,想抬左手,才发现萧致一直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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