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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池塘沼泥味道与之甚是大相径庭, 再转过屏风, 美人半卧在榻上, 着实一番好风景。

    美人似乎瞧见他了, 竟突然背过身, 空留一袭墨发。

    祝久辞低下头,鞋上的污泥将上好的羊绒毯浸脏了,怪不得美人不愿意理他。

    灰溜溜转身出去, 合上门的一瞬间,自是没看见梁昭歌红着脸转回身,怀中藏着半折的话本。

    祝久辞足足在偌大的汤池洗了三遍,才将一身池塘土味清洗干净。

    换上熏香的衣物,踩着木屐噶哒噶哒跑到庭院去找梁昭歌。

    晚膳已经备好,精致的糕点摆在水亭石桌上,亭两侧是涓涓流水,斜东侧是一片花丛,背后是树林。

    暑夏的夜晚,鸟雀叽叽喳喳鸣叫,暖风过庭,着实惬意,因此即使梁昭歌大病初愈,也依然可以在外亭用餐。

    远远望去,美人半倚在石凳上,眼睛瞧着水潭波痕粼粼,纤纤背影独成一景,让人不忍打扰。

    祝久辞又低头嗅嗅自己衣衫,确定无误便顺着游廊一点点走过去。

    木屐踏在游廊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傍晚着实明显,美人却没有回身看他。

    祝久辞有些疑惑,故意将木屐踏得分外响,美人依然没有回头看,转眼间已经走近了,祝久辞气哼哼坐到石桌前。

    用膳吧。

    美人说了一句,没下文了。

    毕竟,食不言寝不语。

    祝久辞一肚子话堵在嘴边,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半张着嘴尴尬地拿起玉箸夹起一块软豆糕塞进嘴里,气鼓鼓吃起来。

    又夹起一块,抬眼去瞧美人。美人低着头细细咀嚼,极是优雅,眼睛看着自己面前一小片地方,压根没有看他的意思,祝久辞更委屈了。

    伸爪爪,戳。

    美人抬眼,美人低头。

    昭歌。

    美人抬眼,美人低头。

    祝久辞:

    委屈缩回爪爪,祝久辞埋头苦吃起来。

    另一边梁昭歌却抬起头,小心翼翼看着那人狼吞虎咽,嘴角抿着一抹微笑,一旦看见那人有要抬头的趋势,便立刻收回目光,随手夹起一片云片糕,强装镇定吃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