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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萍。

    小公爷。委屈。

    祝久辞俯身抱住他,冰冰凉。

    病美人成了冰美人。

    回家。

    没家。

    祝久辞以为他说的是金陵没有家,便耐心劝道:京城太远咱们一时也回不去,夏自友说了就把金陵府邸当做自己家,若是咱们见外,墨胖儿可是要伤心的。

    美人仍藏在角落里不肯出来。

    祝久辞尝试抱美人,没有抱动。

    昭歌,咱们回去吧。祝久辞累得喘气。

    小公爷都把玉髓还给我了,还回去作甚?

    养病啊!祝久辞可算逮到机会了,在梁昭歌身旁蹲下来,从本草纲目开始讲,讲到玉石的成分结构、玉矿的开采,最后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落到暖玉养人的结论。

    一通下来,祝久辞讲得口干舌燥,抬头瞧眼美人,只见昭歌的半滴泪水都被他聒噪地卡在半途,不知该落下还是不落下。

    祝久辞:

    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手心里忽然被塞进一个温凉的东西,手掌被那人团起来包住。

    收好了。梁昭歌看着他。

    祝久辞收起来,知晓自己是白说了。

    梁昭歌从戏台角落里走出来,祝久辞细细把他身上摸了一遍,果然湿透了。

    二人本是要直接回府的,结果走到中途,梁昭歌硬是说宝玉不养人,让他不要再送了。祝久辞如何能把到手的灵丹妙药放弃不用,于是二人转道手拉着手去了金陵城西的破败秦府,说是要看看当年的故事究竟是真是假。

    二人打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颓败的秦府前,百年时间过去,连坚硬的门柱都已腐朽成土,岌岌可危。

    小心从半敞的大门走进去,府中凄凉一片,破败不堪,府墙破碎,怪石林立,照壁倒塌,水缸破碎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即使细雨绵绵,依然没有把那种百年衰败的土味掩盖掉。

    二人小心绕过前堂往后院走,房屋已衰败不堪,完全不能进人,倘若有人拿纤纤指尖轻轻一推,整个房子就要倒塌。

    绕至后院,绝大多数树木已枯死,庭院中央残留着二人合抱的大树根在原地腐烂,也不知当年是被谁砍了去,如今被雨水浸泡呕烂,发出难闻的恶臭。

    秦府三进三出,他们二人花短短的半炷香|功夫逛完,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大概唯一还坚|挺屹立于府中的只有祠堂了。

    二人牵手走进去,祠堂里漆黑一片,看不见前路,偶尔会有蜘蛛网扑到面上粘连人的嘴鼻。

    梁昭歌不再让祝久辞走前面,把他护到身后,宽阔的云袖荡开一片清凉的空间。

    祭奠长案上,秦家先祖的牌位字迹已经模糊,表面附着厚厚的土。

    祝久辞小心翼翼把那些牌位扶正,指尖触到厚重的灰土时,突然意识到自己竟任由梁昭歌心性,陪着他跑到人家衰败百年的家中探险,明明昭歌淋了一身雨,按说应当火速赶回府中泡澡才是。

    真不知自己发了什么疯。

    正准备结束这场闹剧拉着梁昭歌回去,角落里梁昭歌突然说:

    小公爷来看看。

    祝久辞转头看过去,梁昭歌站在祭祀长案的最西侧,面前是两个相对于周遭不那么衰败的牌位。

    将表面的尘土擦净,牌面竟还隐隐透着光亮。

    秦华,字淖舟祝久辞勉强辨认字迹,惊讶抬眼,竟是真的?

    梁昭歌忽然牵着他转身离去,脚步快得令人心惊。

    昭歌慢点!

    梁昭歌不敢停,内心没来由的恐惧,戏里的故事是真的,暖玉养人也是真的,那么弃了阮红妆也是真的。

    抛弃二字一旦闯进心头,便不可遏制地攥住他的心脏,难受得几乎呼吸不上来,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在水中,唯独手上牵着的温暖让他恢复理智,惶惶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祝久辞小小一只委屈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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