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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窗上,实为京城惊鸿一剪影。

    微风过,花窗被吹开, 原来那美人雕塑直勾勾盯着床榻。

    梁昭歌看着祝久辞入神,那人醉醺醺的睡颜着实可爱,眼睫软乎乎蜷曲,眉眼小小,鼻尖小小,唇珠小小。

    他一直看一直看,小烛落下一滴蜡泪,他仍没有看够。

    熟睡的人轻轻动了动身子,梁昭歌惊惶地移开眼,慌乱之下竟站起身背过去望天,此地无银三百两。

    许久未见动静,梁昭歌又一点点侧过身子,回眸看去,床榻上的人还在睡着,小脸粉扑扑的。

    梁昭歌压下心跳,又小心翼翼坐下来,目光再次移向那人睡颜,却对上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睛。

    梁昭歌僵坐在原地,血液霎时凝固了。

    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忽然,伸爪子扑上来。

    昭歌!

    温软入怀的瞬间,梁昭歌冰封的身体像是初春被打碎的冰面,只需一颗石子就能解封整个冬天的寂寞。

    他小心翼翼抬手抚摸那人墨发,小公爷。

    你不是昭歌。醉鬼说。

    梁昭歌慌乱,我是

    醉鬼从他怀中挣脱出去,半跪在榻上,双手扶在膝盖,像是古代对棋的名士。

    不是。醉鬼认真。

    梁昭歌自然无法与醉酒的人争辩,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去。

    醉鬼满意点点头,突然向前一探身子,险些失了重心跌下床铺,梁昭歌疾手扶住他,醉鬼笑眯眯抬眼,极是欣喜地唤他:

    大司乐。

    梁昭歌没听清。

    不敢听清。

    醉鬼扶着他的手跳下床榻,身子晃晃悠悠,宽阔的暗红纹玄袖流水一样摆动,云袖翩跹飞舞的间隙隐约能看到腰封束缚的劲腰,昙花一现,动人心魄。

    醉鬼的舞姿毫无章法,突然就不跳了,他伸手抓住梁昭歌衣袖,你怎么不应下?

    梁昭歌低头看着他,仍是没有开口。

    醉鬼难得清明,抓住他袖子把人一路拽到庭院,从闭塞的房屋出来,天地辽阔,明月挂天,胸襟顿时舒朗。

    长风过游廊,拂过水面,月下闲步,世间之美不若如此。

    醉鬼仰观天月,朗朗大笑。

    古有高山流水俞伯牙,五弦琵琶苏抵婆,广陵绝响嵇康,八十四调万宝常,霓裳羽衣李隆基,十二律正朱载郁如今,终要再添一位化神之境梁昭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