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2)(第4/4页)

    贪凉误事啊!

    美人看他似乎不信的样子,指尖轻轻勾住绸被向上一撩,一片大好春光。

    祝久辞猛然扑上去双爪死死摁住绸被,昭歌!呜呜呜造孽啊。

    梁昭歌扫他一眼,从身侧拿起桃枝。桃枝昨日掉到地上,也不知他何时捡起来的。花瓣边缘已然卷曲发黑,仅一夜之间便枯萎了。

    白皙的指尖捏着枯萎的花瓣,一片落下去了。

    又一片。

    零落成泥碾作尘。

    祝久辞嗷一嗓子哭着跪过去,衣衫由于没有腰带的束缚松散宽敞,信笺掉了出来。

    烫金台阁体,四方正红官玺赫然其上。

    祝久辞伸爪子摸摸拜师帖,亲,你来得太晚,还拜什么师,昭歌不扛大刀来杀他就不错了。

    祝久辞心灰意冷破罐子破摔,双手颤颤巍巍捧起信笺,待对方接过去,他一溜烟躲到红绸后面。

    梁昭歌目光落在信笺上久久凝视,眸子隐有颤动。

    当空气静默下来,他沙哑道:琴先生?

    祝久辞从红绸后面探出身子,认真点点头。

    国公府亲聘,北虢国一品女将军手书,再加上小公爷的爵位,琴先生身份与七品穿鸂鶒服的官员等同。

    若将来祝久辞能在宫宴上奏曲一二,顺势从圣上那里讨来封赐,那梁昭歌的身份就再也无人可质疑。

    梁昭歌看着那个躲在红绸里的人,阳光从缝隙钻出来落在他头顶,毛茸茸金灿灿一团。

    在京城第一烟柳之地,那人干净得像是水中的月亮。

    梁昭歌坐在软绸之间,阴影顺着绸缎攀附住身体,一点一点攀爬向上掐住脖颈,呼吸有些不畅。

    梁昭歌伸出指尖想抓远处一点光,惊慌之下又收了手。

    水中月一碰就碎。

    梁昭歌耷着脑袋陷入自我纠结,而在另一边的祝久辞看来,这却是另外一回事。

    琴先生迫于他淫威,不得不忍辱负重扛起习琴的重旗,不仅受他欺辱,还要顽强地当他的老师,将他这颗龌龊的心清洗干净。

    可怜啊。

    先生且考虑,我定会对先生负责的!祝久辞跳下榻,左手猛然被拉住。

    两滴清凉落在手背,祝久辞转过身。

    泪痕留在梁昭歌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梁昭歌:这回是真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