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9)(第3/4页)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在茶馆外,茶桌上茶水四溅,泄洪一般的水声从远至近奔袭而来,处在漩涡中央的老百姓们仿佛站在命运的谷底,等着从天空中央伸下的手向中间拢来。

    轰一声暴雨倾倒,木窗猛烈晃动,仿若外面有一双巨手在疯狂地敲击窗扇。

    屁话什么屁话,让你说屁话!遭天谴了吧!白胡子老头儿朝着窗口跪下去,双手合十举过头顶闭着眼睛念叨什么而后重重磕下头,老天饶命,老天饶命,这张小子口不择言,您老可千万别生气啊!

    呸!我还就不信了!张开明从旁边一人手里抢过一张纸,在黑暗的房中大声念起来,辛丑年庚辰月,仰观天地,朔望混乱,天降红雨,诸神迷

    老头扑上前,可是不敢啊!

    诸神迷张开明高举着宣纸仍然要念,茶馆外闪电劈开天空骤然将一室照得雪亮,那张高举在空的宣纸更是惨白,一众人面如土色。轰隆又一声惊雷!

    张开明面上有些难看,把宣纸揉成一团扔到一旁,登时有人跪着把纸捧起来,小心翼翼展开。

    那便不念了。不过张某也提醒诸位一句,这外边虽是下雨,可哪有那么玄乎!哪儿来的红雨?

    茶馆内一片寂静,从一层到三层、从大门外廊檐下至大堂内,蹲着的百姓、坐着的雅客无一不紧张地盯着窗外,浓重的乌云翻滚着向京城压下。

    只因这雨来得太巧了。

    百姓们记不清了,不知是十日前或是二十日前,京中大街小巷隐隐约约传开一段预言,大概是四月将有一场红雨。知情者不多,说是从一张看不清字迹的白纸上瞧见的。

    那写了预言的白纸也是离奇,有时能在茶馆瞥见一眼,隔日便不见了,有时能在京城大街上一株不显眼的桃花树的枝杈间偶见一眼,有时能从自家面板底下瞧见一角,更离奇的是,凡是看过一眼的白纸哪怕好好保存起来,到了隔日,纸都不见了,仅仅在人们的记忆中留存下几行内容。

    有好奇者挑灯夜战,昼夜轮班,死死盯着白纸,可惜到了第二天,白纸依然不翼而飞。

    十多日下来京城中只零零散散保留下几份真迹,但是白纸上的内容却是真真切切传遍了大街小巷。

    您老也甭担心啦,这纸儿上不是说了解脱之法吗?纵使灾殃降世,咱不还有小公爷顶着?德兴茶馆的伙计又端来几盘蒸糕放在茶桌上。

    花白胡子老头颤颤巍巍摆摆手,小公爷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说句不恭敬的话,咱是真的把小公爷当自己的孩子看,你舍得把小公爷供出去?老人眼中噙了泪水。

    卖烧饼的大伯叹口气,谁说不是呢。

    邻桌一长衫文客看过来,放下手中茶盏道:小公爷平日里调皮了些,说不准是旁人故意戏弄的。

    张开明撇撇嘴,这纸上又没说把小公爷供出去。

    周围众人登时向他瞪过眼去。

    不是!您且看看,这只是说了有神明降世,托梦窗外又一声惊雷,众人齐齐皱眉向外看去。

    这雨何时才能停啊?

    猜不准,现下日头是要落山了吧?

    偌大的京城被天上的洪水浇灌,纵横的大街被清洗得一尘不染,街上除了雨水与落叶,几乎不见活物。

    夏府大门的黄金牌匾被雨水冲洗得油金发亮,牌身由整块足金切成,外檐镶黄花梨木,其字为青临山人的真迹。牌匾端庄威严地悬于高耸的门檐之上,若不是匾额正中写着金陵板鸭四字,人们恨不得冲这仿若正大光明的牌匾跪拜下去。

    不必,就是现在。祝久辞拉开人形挡雨器萧岑,从方才小雨站到现在了,你也不嫌累。

    萧岑抖抖衣袖,水珠顺着光滑的绸缎滑下去,有几颗在半路便融进了衣袖,氤氲出一团浓色。

    他学着祝久辞道:从十多天前夜夜躺在这小亭看天,你也不嫌累。

    祝久辞转身下了水亭踏进游廊,走了。

    诶!小公爷!大暴雨的您去哪儿啊?我说笑的!躺着就躺着,墨胖儿又不收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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