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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吸了吸鼻子,用指腹抹开他脸上的水渍:我以前不这么哭的。

    他想回头去找张纸巾,周迭扣住了他的腰,把他按回了自己的怀里。

    江云边的脊椎跟他的胸腔轻碰,细密的痛感瞬间落到他的后颈上,他眯眼忍住了疼痛,却感觉到周迭放在腰际的手松开了。

    他把手臂露了出来,指尖还带着江云边拿进来的抑制剂。

    周迭给他临时标记,压制他的易感期,也把自己的控制权交给江云边。

    Alpha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小心翼翼地拿起针剂给他注射。

    在这种时候,周迭都不愿意用标记他来缓解一点紧绷的情绪。

    很快,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江云边把针剂扔进垃圾桶里,疲倦地躺在床上,呼吸间都是雪松的味道在安抚他。

    周迭靠在床头,视线依旧是不定地落在一个点上,双眸失真。

    江云边费力地爬了起来,躺在他隔壁,伸手把Enigma抱在怀里。

    周迭没有挣扎,任他抱着。

    江云边眼睛有点涩,但连分神去揉眼睛的空隙都不愿意空出来,一直抱着怀里的人。

    我小时候就跟着我妈,她是个特别坚强的Omega。周迭懂事起他就跟母亲在一起,他不知道父亲是谁,母亲也没提过。

    小时候日子很艰苦,她身体不好,一边上班一边带他,但周迭就没听过母亲抱怨过什么。

    江云边听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以前,内心深处像是有什么被轻轻触动着。

    他从前以为周迭是锦衣玉食的少爷,不知人间疾苦,无忧无虑,但现在才知道他的童年并不简单。

    我在幼儿园的时候,有一天放学,别的小朋友都被家长接走了,只剩下我一个。

    那天晚上好像是个什么节日,别的家长特别早就守在门口,一个一个点名让小朋友出去。

    周迭跟温玥约定的时间是六点,他安静地在小花园里看锦鲤,但六点一过,温玥还没来的时候,周迭的心就沉了下去。

    那时候有个老师拿着糖,悄悄靠近他跟他开玩笑:小朋友,没关系,妈妈不来老师带你走呀。

    不要。

    周迭最喜欢糖,但在那一天他一颗也没有拿。

    江云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那么难过,或许老师是无意的,但那句妈妈不来能让一个孩子记一辈子。

    所幸,温玥只是因为加班跟堵车迟到了,她还是如约而至。

    我也没有什么情绪,她当时想安慰我,但说错话了而已。周迭嗓音很轻,顿了片刻,又说,也有可能是我当时太害怕了,才对她的话很抵触。

    江云边吻住了他的唇。

    周迭大概现在也在想,他的母亲还会不会来接他。

    周迭。江云边抱着他的脑袋,指尖穿过他的发丝,都会来的。

    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周迭没有说话,江云边轻扣着他的手:周迭。

    Enigma慢慢抬起眼,认真地看着他:嗯?

    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Alpha握住他的手,认真又笃定,我答应你,无论什么时候都回去接你。

    周迭看了他很久,最后才仰头亲了亲他的嘴唇:说到做到,江云边。

    一定。

    温玥是在晚上八点醒的,因为身体情况太危险,医院还是强制洗掉了她的终身标记。

    温玥的情绪本来还有点沉郁,但看到站在门口眼眶通红的江云边跟周迭时,却忽然醒悟。

    过去的她再执着也是过去了,总不能继续让活着的人为她忧心牵挂。

    她看着满神疲倦的周迭,忍不住哭出声,瘦到见骨的手抱着他:小迭,对不起。

    周迭轻轻地吻过她的指尖,轻柔得没有一丝怨意:醒了就好。

    事发突然,周迭跟江云边还剩一周的军训都请了假,两个人照顾了温玥三天,最后被赶回家了。

    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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