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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边抬手时,凛冽的雪松味刺过皮肤,他右手麻了一下。

    再回神时周迭已经上了出租车,嘲讽地看了他一眼:下次分手别选马路中间。

    车从身边开去时雪松的味道刮了一下后颈,江云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完成交涉的司机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小朋友,我家少爷脾气不是这样,他今天有点急事,又恰好碰上了你跟你女朋友闹矛盾

    要我说多少遍?江云边扶起自行车,面无表情:她跟我没关系。

    司机蹙了蹙眉,回头看着地上那个一瘸一拐的女孩,刚感慨现在年轻人的关系真混乱,随后就听见面前的少年警告道:我不认识你,别再纠缠我。

    女生装作害怕地往司机身后躲了下,视线黏在江云边身上,望着他离开。

    司机抓了抓头发,回头跟女生说:小朋友,去医院检查吧,我们承担所有赔偿。

    江云边极少对女生这么不礼貌,但刚刚他的脾气确实有点失控。

    那盛气凌人的少爷信息素居然压制他了?

    草,怎么可能。

    自行车的前轮被撞得几乎要脱架,骑不动了,江云边焦躁地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拨电话。

    三次都是无人接听。

    手心塑料袋里的金鱼已经翻了肚子,死气沉沉地浮进他的余光。

    江云边把自行车推到路边,舒了口气,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女人略带不耐的嗓音透过电话。

    江云边放低了声音:妈

    打住。女人冷漠:我给过你机会,云以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多小时,是你不回来。

    江云边喉结滚了滚:我出了点事。

    你永远都出了点事。在你心里只有你自己最重要,谁都不重要,你妹妹拿不上学威胁我也要来找你,结果你把她放在这里挨饿。江云边,你有没有点责任心。

    江云边垂下眼,舔了舔干涸的唇瓣想解释,又听见母亲说:放过你妹妹,也放过你自己吧。

    电话挂断,手机闪了两下便恢复黑屏,江云边看到了屏幕里自己狼狈的倒影。

    他慢慢起来,推起破旧的自行车走到江边,把三角塑料袋里的死鱼抖落进江里。

    这本来是给妹妹送别的礼物。

    江云边在路边坐着,摸着手机好一会热,还是鼓起勇气给妹妹发了条信息:【回去要听妈妈的话。】

    觉得有些干巴巴,便配了个猫咪摸头的表情包。

    许久,收到了回信:【知道。我没有怪你。猫咪舔毛.jpg】

    他看着屏幕笑了笑,扶起自行车往回走。

    回到出租屋时,他在空无一人的客厅坐了半个小时,才把疲倦的自己砸到床上。

    夜长梦多,江云边第二天被闹铃吵醒时,脑袋痛得快要裂开。他顶着一脸死相爬起来洗漱,路过对面的卧室时僵硬了一瞬,抬手推开门。

    里面只有一张收拾干净的床,没有人。

    发了两秒的呆,江云边站到洗漱台前才发现脚踝有点疼。

    他低头却没见什么伤,估计在昨天晚上的车祸扭了下的。

    但他顾着跟那趾高气昂的傻逼干瞪眼,完全没发现腿疼,所幸不严重。

    草。江云边匆忙贴了膏药后换上校服,回头收拾好书包出门。

    今天是高三开学第一天,他要作为年级代表上升旗台,年级主任提早一周给他打电话说明不许迟到。

    江云边也不知道他家主任在执着什么毛线,他就差脑门上刻着混混俩字,其他言行举止都跟校霸没有区别。

    除了成绩好,性别是个A,一无是处。

    而且他前两年的发言也不是什么玩意儿。

    有几个好事的女生录了像,于是大半南城学子都知道三中有位吊炸天的学神在开学典礼上对新学期的展望是:随便、无聊、看运气。

    高一两句,高二一句。哦,高二下学期他上台打了个呵欠,半个字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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