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第3/4页)

佗在世,也无法在一天之内让她恢复如常。”

    那老头开了几副修肌复骨的药方子,无非是些治标不治本的养生药汤,潘夫人马不停蹄地让人先煎送一碗药过来。

    送走大夫后,潘也行面色沉重,唉声叹气地坐在朽月闺房中,潘夫人端着药汤,一汤匙一汤匙地给朽月喂药,脸上厚重的脂粉都哭花了,露出被岁月刻磨过的痕迹。

    还记得朽月第一眼看见她时,分明是一位秀丽端庄的美人。

    十六年的风华,像一阵扬起又落下的尘沙,填满了女人生活琐碎的狭缝,在原本寸草不生的泥土上开出荆棘之花,这是一朵别人看不见的花,但却芬芳永存。

    朽月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把那碗苦涩的汤药喝得一滴不剩,潘夫人哭闹过后变得过分镇静,双眼哭得红肿,垂着眼皮不与她对视。

    潘夫人默不作声地喂完药,端起空碗往外走,行到门边的时候侧头说了一句:“把婚事推了吧。”

    人在失望的时候,一切都会释然。

    “等等,我没说不嫁。”

    潘夫人还在气头上,嗔怪道:“别说风凉话了,你现在连路都不会走,抬出去岂不让人笑话?还有,你觉得莫家会让一个残废女人过门吗?”

    朽月强忍疼痛,硬撑着身子下了床,“我能走,你安排两个喜娘专门扶我上下轿,放心,不会让你丢人的。”

    “老爷,不如我们依她?”潘夫人征求潘也行的意见,那颗死灰复燃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潘也行刚刚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你的身子虽然休养一段时间能够大致痊愈,可右脚的伤残如何能瞒过去?莫百川就算当时没发现,你嫁过去之后也必然会发现的。”

    “发现又如何,他不会退婚的,我保证。”朽月跛着脚,走到化妆镜前坐下,又道:“潘夫人,让喜娘过来替我梳妆吧,时候不早了。”

    “喜娘早来了,我这就去叫她们上来。”潘夫人破涕为笑,欢欢喜喜地端着药碗走了。

    潘也行不懂朽月哪来的自信,十分不解:“你如何能肯定他不会退婚?”

    试问世上哪个男人会这么傻,傻到重金聘娶一个跛脚女子为正妻?

    “因为书上没说。”朽月脱口而出。

    潘也行:???

    朽月对镜莞尔一笑,似有自嘲之意,通过昨晚的事她证实了一点,若没老老实实地按书里的剧情发展,是连死都死不成的。

    这也是她呆在潘家十六年无法逃走的根本原因,逃走就意味着与书中剧情不符,她的所有行动必须符合故事逻辑。

    同理,不止是她,故事里的所有角色都得遵守书的规则,包括主角公孙若。

    如果莫百川退婚,那她多姿多彩的婚后生活也不用继续了,那可是集得宠、恃宠而骄、遭人眼红、被投毒暗害,以及生子难产的狗血宅斗大戏啊!那不正是作者,也就是主角公孙若最想看到的桥段吗?

    相比于□□的折磨,精神上的摧残无疑更令变态作者感到兴奋。

    总而言之,一句话,角色只能服从故事,不能超纲,脱离故事脉络去创造另一个全新的故事属于禁忌行为。

    至于书里没涉及到的细节,多少可以钻点空子,比如公孙若下凡冒充孙老板,在原著中并未提及,对于有利于推动情节发展,让潘月死心塌地地嫁给莫百川的助攻属于合理范畴。

    远处的热闹如潮水涌来,唢呐锣鼓喧天,莫百川迎亲阵仗可谓空前盛大,队伍占据整整一条西门街,围观者无不啧啧称奇。

    “莫百川的对潘家小姐可算是情有独钟啊,娶原配夫人时也不曾有过如此隆重的排场。”有围观者感叹道。

    一旁人摆摆手,他原是对面酒楼常客,惯听西门街左邻右舍的闲言碎语,颇懂内情地私下告诉他:

    “莫百川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罢了,日后指不定是要后悔的。听豆腐西施赵三姐说潘家小姐被鬼上身,昨日清晨又发作了,醒来全身被麻绳绑成粽子,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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