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祖昭妤(第3/3页)

胤把从你身上抽离的三魄用来助我凝聚散魂,我能够重获新生,还要感谢你呢。”

    朽月和人交谈时总是语气冷淡,说到自己曾死过一次时,情绪也没有任何波动,好像在跟别人说一件普普通通的事。

    可就是这么一件普普通通,过去很久的事,震颤着聆听者的肝肠。

    从石头底下流出来的水流越发汹涌,不知不觉已经没到了朽月的膝盖。

    朽月叹了口气,终于明白罗刹天为什么说这水不能喝了,感情这都是昭妤流的眼泪。

    估计水很咸吧。

    “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啊……”昭妤在里面捶打着巨石,泪水如滂沱大雨,一发不可收拾。

    “咳咳,那个,你能不能别哭了,他让我温柔点……”朽月不安地往外边望望,就怕那根大棒槌知道了要找她麻烦。

    “你怪我么?”昭妤终于歇停了会儿,说话抽抽噎噎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路是自己走的,朽月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怪过谁。

    每个时代都存在弱肉强食,被淘汰的,本身也有不合理之处罢了。如今的她,已经长成一棵强劲的参天大树,越是茁壮,便越是惹人眼红,可谁也没本事轻易撼动。

    能动摇她的,只有她自己。

    不过,人的想法总是会变的。

    朽月把‘从来没怪过谁’这种想法从心底抹去,她现在就挺怪昭妤的,一身干爽的衣服进来,现在水都漫上了腰身,再过一会搞不好要把她整个人淹了!你这事说怪不怪她?

    朽月一边拧干衣袍上的水,一边回答道:“如果不是偶然得知你在这里,我几乎把你忘了。”

    “说得也是。”昭妤自嘲地笑了笑,发现那些年捱过来的辛酸和苦涩在别人眼里,竟不值一提。

    “上次是不是有个男人来找你?”趁昭妤还没淹掉整个洞穴,朽月认为得赶紧问些想知道的信息。

    “确实有人来过。他向我要了两条赤蝶鲤,我就给他了。”昭妤没什么好隐瞒的,现在的她如果对于别人还有一点用,心里也会好受点。

    “他到底怎么进来的,那个大块头为什么不拦他?”

    朽月实在想不通,柳兰溪那小子怎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年纪轻轻,倒是挺会溜达的,连地府禁地都能找到。

    “哦,他扮成阎胤进来的。”

    朽月难以理解地反问一句:“阎胤不是死了?”

    “此事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和弗罗在这里待得太久,不太了解外面的事。”

    朽月拍了拍脑门,心说这方法她怎么没想到!扮成阎胤进来,魇髅还得管她叫爹,多好。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阎胤死的早,那小子究竟是怎么知道前任冥帝的长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