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炼狱(第3/4页)

记忆如潮水涌来,层层迭起浮现在脑海中……

    女子衣裳凌乱地蜷缩在床榻上,经历了一整夜的反抗,此刻遍体鳞伤,畏惧生人,一个肥膀圆臀的老妈子趾高气扬地冲她大骂道:

    “贱货,到了这儿还自命清高?你是个什么东西,也不掂量掂量!不想接客是吧?好!来人,将她反手绑到外边的柱子上,然后在她旁边挂块‘任君亵玩’的牌子贬贬身价,就晾她个三五天,看还老实不老实!”

    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走了进来,二话不说把她拖到妓坊门口,依照吩咐只绑了她的两手,旁边立了块吸引人眼球的招牌。

    招牌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是一件可以免费试用的商品。

    先是几个花子路过,围着她讨论不休。

    “哟,瞧这娘们嫩得跟朵花似的,到底犯了什么事被搁这儿?”

    “听说刚被选上花魁,死活不肯接客,有人要了她的开门红,唉,性子太烈,当晚就把枕边人用刀给捅了七八个窟窿,嚯,倒还真是一出开门红不假了!”

    “他们不报官?”

    “哈,报啥官,报官不就连本都回不来了!听说老鸨赔了好些银钱,跟受害人家属私了啦!”

    “那现在是个什么意思?”

    “不明白么?放这让她自贬身价,任万人采撷,好磨磨她的倔脾气!”

    “嘿,真是好呀,让咱们也尝尝鲜……”

    形形色色的男人在身前晃过,嬉笑怒骂,对着她指指点点。男人们的目光猥琐,语言粗鄙,嘴角几欲流涎,丧心病狂地撕扯她身上的难以蔽体的破衣。

    整整三天三夜,时而狂风鄹雨一般持续,时而昏昏沉沉,奄奄间断,期间有人喂她吃食和水,仅此得以苟延残喘。

    面前的队伍已排了老长,她的下身早已麻木,眼神呆滞而空洞,仿佛被人掏空了她的神魂,只留下一具伤痕累累的残躯,以及从心底对世人的憎恶和愤恨。

    此时又换了一个人,已记不清有多少个了,秩序井然,甚至后面还有焦切等位的……

    每时每刻都是煎熬,她应该已经死了,她巴望着自己早点死去。如果知道活着比死还难受,为什么还要来到这个荒诞的世界?

    她的喉咙好似卡着一把锈钝的锯齿,每呼吸一口气,心肺都遭受碾磨撕扯。

    真是可笑啊!只因是供人亵玩的低贱娼妓,居然没有一个人肯伸出援手,这些男人实在无耻龌龊,他们有无休无止的兽/欲,他们却没有生而为人的怜悯!

    可恨!可恨!可恨!

    第四日,老鸨终于出现。

    那张铺满脂粉的脸宛如白墙,鬂上插的花占满了整个脑袋,模样滑稽怪异又可笑。她双眼露出鄙夷,捏着帕子捂住了嘴鼻,尖声尖气地问:

    “尝到苦头了吧?别犟了,你点头认个错,徐妈妈我便既往不咎,大发善心放你一马,只要回去安安分分地做事,将来少不得你荣华富贵!”

    女子双眼无神,满身疲倦,身上被弄得肮脏不堪,她机械地将眼珠转过去,又转回来,干涩的声音轻而沙哑,疯言疯语地咒道:

    “老毒妇,祈求自己能早死吧,地狱若是不收你,我做鬼来收,我做鬼来收!哈哈哈哈……”

    “呸,臭贱货!要死也是你先死,先顾好自个吧,有你求饶的时候!”老鸨被气得五官歪成一坨,叉腰对小厮撂话:“现在谁也别喂东西,看她熬到几时!”

    烈日烙得地面烫如蒸板,大街上人来人往,她被品头论足,原来在受尽凌/辱和白眼后,尊严与衣裳一样,皆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她仰头叹息,青天在上,神明无眼,任由披着人皮的恶鬼们在世间猖狂。

    此世何世?人间炼狱!

    濒死之际,女子察觉有人来,缓缓睁开了眼,一个戴着斗笠的瞎子悄无声息地出现,拄着拐杖停在她面前。

    “可是来接我的阴差?”妓子问。

    瞎子摇摇头,眯眼笑道:“我是来渡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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