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9)(第4/4页)

 唯一的信仰也被摧毁。

    什么都没了。

    只有她还在身边。

    鹿饮溪牵着简清的手, 从公安局出来。

    月底,道路两旁的绿叶渐黄。

    天气转凉,薄寒袭人。

    简清身上只穿着一件短袖。

    她站在警局门口,眯了眯眼, 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

    秋日午后的阳光晒得她胃里有些恶心。

    鹿饮溪脱下自己的长袖外套, 给她穿。

    她没有穿,接过来,抱在怀里,低头嗅了一嗅。

    熟悉的淡香, 能够让她感觉心安的气味。

    上了车,鹿饮溪打开空调暖气。

    简清坐在副驾驶座上,正要扣上安全带,鹿饮溪俯身过来,替她扣好。

    扣好了,人却没离开。

    手掌顺势抚过她的腰,她的肩,她的脸颊。

    温暖的手章贴在她脸颊上,鹿饮溪仔仔细细打量她的面容。

    瘦削的脸颊,青紫色的眼圈,干燥开裂的唇

    瘦了,也憔悴了。

    上回在灾区,她也是这般憔悴清瘦,甚至更加灰头土脸,脖颈和手臂都带着鲜明的划痕。

    可那个时候,她的眼神尚且坚定而明亮。

    如今,她眉眼耷拉,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伤,所有的伤痕都划在了她心里。

    刻骨铭心,鲜血淋漓。

    我想摸一摸你的睫毛。鹿饮溪轻声开口。

    简清顺从地闭上眼睛,上睫与下睫贴合在一起。

    鹿饮溪用食指的指腹,沿着睫毛的弧度,轻轻描了一下。

    我想亲一亲你。

    简清睁开眼:这个你可以不用说出来。

    眼神淡淡的,难辩悲喜。

    她几乎不失态,完美地控制所有情绪。

    爱意、怒意、恨意,都蛰伏在平静的外表下。

    除了那天,她被关在门里,听见外面鹿饮溪的声音,慌乱地呼喊名字,拍打门板,要出去。

    鹿饮溪一直以为自己看不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