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9)(第3/4页)

其好听。

    苻鸢走进去:阮阿姨,昨天睡的好不好啊?

    瘦削女人置若未闻,依旧站在那边不动弹,只是不再背单词。

    简清端着一个铝制小盆,里面盛着梅子粉泡好的苹果块。

    她把小盆端到自己妈妈面前。

    女人转了转眼珠,看着苹果块,露出一个呆板的笑容:给我吃的啊?

    简清点了点头。

    她不敢出声。

    她母亲的情况时好时坏,有时认得出她,有时认不出她。

    去年她不小心喊了一声妈,和她有了眼神接触,她立马伸手抓破了她的脖子,歇斯底里发作起来。

    此后每次探视她都戴个口罩,尽量不说话,不和她有眼神交流。

    女人接过塑料小汤勺,捞起苹果块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问苻鸢:医生,我什么时候出院啊?我已经好啦,可以让我的小女儿来接我回家了。

    苻鸢每天要听无数遍个这样的问题,我什么时候回家啊?、我的家人什么时候来接我啊?

    然而有些病人,家人就站在眼前,她也认不出来。

    苻鸢耐心解释,阮阿姨努努嘴,像个小孩,不知道咕哝些什么话。

    早晨的太阳升起,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她脸上的皱纹映得更清晰些。

    简清安静地看着那张与自己六分相似的脸,不说话。

    她看见她的指甲长了,等她吃完苹果,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指甲剪,抓过她的手,替她剪指甲。

    医生查完房,护士带着这一层的病人下楼,到楼下大厅包饺子。

    病情稳定的患者大多已经被接回去过年了,余下的,要么是家属不管的,要么是情绪不稳定,随时可能发病的。

    他们都是心智不全的病人,无论多大的年龄,都像个固执的小孩,一个劲的往饺皮里塞馅,也不顾饺皮根本包不起来了,撑破了,零零散散落了一桌。

    医生护士跟他们说少塞点馅,他们嘟嘟囔囔要多吃肉,都过年了还不让他们吃肉。

    大家哭笑不得。

    简清也笑了一笑。

    她忽然很想家里的那个小孩,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赖床。

    她答应她今天要一块包饺子,忘了约定具体的时间。

    她以为自己的一整天都可以给她,一早上醒来,看不到她,肯定会在心里骂一骂她。

    包了一个小时的饺子,医生护士又跟赶羊群似的,把病人聚集到另一个大厅,画画、打牌、看书、看电视,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总之不能待在病房里。

    苻鸢俯身看阮阿姨画画,问:谁生日呀?怎么画了个生日蛋糕?

    阿姨哈哈笑说:我的小女儿呀,我除夕晚上生的她,她生下来第二天就虚岁2岁了,每年除夕都要给她过生日,昨天是她的生日,她昨天晚上肯定又去找她的姐姐一块睡觉了,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来。

    简清也靠过去,看母亲的简笔画。

    一个大人,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一个生日蛋糕。

    没有她的存在。

    她坐回了原处,不喜不悲,继续无声陪伴。

    十二点,她载着苻鸢回江州市。

    上路前她先发了条消息给鹿饮溪

    【迟40分钟回来。】

    鹿饮溪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苻鸢坐在副驾驶座上,摇头晃脑,揉搓手腕,活动筋骨:感觉值一次夜班少一年寿命,年纪大了,越来越熬不动了。

    简清没有说话。

    苻鸢习惯了她的沉默,问:去喝杯咖啡?

    简清点头同意:我请客,你选地点。

    平常苻鸢对她和她母亲多有照拂。

    两人的家都在市中心附近,就选了市中心的一家猫咖。

    苻鸢爱猫爱到了极点,家里养了两三只不说,和朋友约会逛街也喜欢到猫咖坐上一坐。

    简清有些嫌弃猫会掉毛,不肯抱任何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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