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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人像个哑巴,一声不吭。

    鹿饮溪怀疑自己现在转过身,扇简清一耳光,简清也还是这般冷静。

    跟这样的人在一块,吵架都吵不起来。

    鹿饮溪不是憋闷气的性子,但也不想用吵架发泄情绪。

    到了操场,她脱下大衣外套挂栏杆上,扎起头发,蹲下系紧鞋带,做了些热身运动,然后,沿着400米跑道慢跑。

    全程无视简清的存在。

    期末月,来锻炼的人不多,操场上只有零星几个学生,以及医院的教职工。

    简清掏出口袋的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临床经常有突发情况,无论值不值班,都有可能被叫回医院。

    她抱过鹿饮溪挂在栏杆上的外套,走到操场门口的自助机前,买了一包湿纸巾、一瓶含盐饮料。

    再走回操场,走到看台上,和周围的同学要了张草稿纸,垫着坐在看台边缘。

    她掀开左手衣袖,低头看着那口牙印,沉思片刻,又抬头望向跑道上的鹿饮溪。

    鹿饮溪埋头跑步,把所有委屈愤懑都化作汗水蒸发。

    跑完一圈习惯性抬头,看一眼自己的外套所在的方向。

    不见了!

    脚步放慢,目光四处搜寻,终于在看台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和自己的外套。

    呸,学董永偷仙女的衣服,不要脸!

    鹿饮溪冷哼一声,继续跑圈。

    跑第二圈时,她开始摒弃怒气和怨气,默默在心底制定健身计划。

    说到底,她是演员,不再是医学生,形体、台词都是基本功,不能因为穿进这个陌生的世界就虚度光阴,说不定某天还能回到现实世界。

    风物长宜放眼量,眼前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回到现实世界,才是最该上心的事。

    跑第三圈时,鹿饮溪又瞄了一眼简清的方向。

    简清恰好也在看她。

    两人隔着遥远的距离,对视五秒。

    哼。

    鹿饮溪又冷哼了一声,转开视线。

    还是有些委屈。

    相处这么多天了,好不容易攒了点信任,愿意和她分享过去的人生,倾诉自己的童年,告诉她自己的父母与家庭,还把童年的伤疤剥给她看。

    从小到大,只剥给她看过。

    她却觉得自己有病,一板一眼地当做病史,剥给别人看。

    信任被辜负,才是最让她难过的事。

    鼻子有些发酸,鹿饮溪吸了吸鼻子,默默跑步,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和那个败类说心里话。

    跑到第四圈,体内堆积了大量乳酸,双腿发酸发软,机体供氧不足,开始忍不住用嘴呼吸,无法集中注意力思考,于是将速度放得更慢。

    这具躯体的极限是五圈。

    简清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鹿饮溪。

    周围有些同学认出了简清,惊喜地打招呼,她才收回视线,转过去礼貌性点头回应,然后继续看鹿饮溪。

    有调皮的同学挤眉弄眼八卦:老师,陪男朋友锻炼啊?

    简清摇头。

    那陪谁呀?

    河豚。

    一只生气的河豚。

    同学没听明白:什么?

    同学,离考试还有十天,复习完了么?

    来自教师的灵魂拷问,同学背起重重的书包,捂着心口离开:老师再见,我滚去背书了。

    鹿饮溪跑完五圈,双腿灌了铅般沉重,心脏搏动剧烈,仿佛能听见血液在血管奔腾咆哮。

    怒气已经宣泄,她沿着跑道,进行最后一圈的散步,顺便整理思绪。

    她望了眼被冷落在一旁的简清,想走过去,趾高气扬问一句:知道错了吗?错哪了?

    然而现实是,怒气褪却后,她看见那张疏离冷淡的面孔,就像没做作业的学生见到了老师,忍不住一阵阵犯怂。

    都怪那个败类,不说不笑时,总有一股强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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