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2)(第4/4页)



    说罢,摸着那个男孩的头,夸奖道:这孩子倒是个天资聪颖的,有将相风范。

    这句话可夸到点子上了,老爷爷笑的合不拢嘴:贵人过奖了,不过是一懵懂稚儿罢了。

    他急着收摊,回家吃饭。

    怀景舒也不好再打扰他,把银两收回怀中,跟着郓言一起向城外走去。

    临别前,还有些依依不舍。

    不知道掮客什么时候能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屋子里备下的食物,他已经送给左邻右舍了。

    叹口气,怀景舒不自觉就牵上郓言的手:我们走吧。

    君迁子死死盯着他的手,目光如炙。怀景舒急忙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又被郓言握的紧。

    上山告别赵老头,城内依旧灯火通明,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可君迁子却闭目不见。

    郓言问道:四师弟,你不觉得人间热闹非凡吗?

    花无百日红。

    怀景舒默然。

    人间热闹非凡。凡人的寿命比之修真者,这种热闹,还不及山间偶然迸发的山火,来的快去的也快罢了。

    郓言只是笑,并不反驳,朝闻道,夕死可矣。

    君迁子猛然睁开眼,大师兄,你悟了?

    郓言却只是看向城中。君迁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灯火通明之中,男人的身边倚靠着女人,肩膀上驮着的,却是懵懂孩童。

    等这些孩童长大,又是红彤彤的花。

    怎么能说花无百日红呢?

    君迁子陷入顿悟之中。

    郓言看了他一眼,拉着怀景舒在一旁石头上坐下。

    仲秋节这天月光流转,大如明斗,好像要从天上掉下来一般。

    赤参和玉兔,都在山上吸收月华,赵老头却看向城中,乐呵呵地感应体内蓬勃的香火气息。

    他是人仙,依赖的是人。

    直到后半夜,郓言变成了心魔,依旧抱着怀景舒不肯松手,懒洋洋地开口道:这家伙要悟到什么时候?

    他甚至打了个哈欠。怀景舒只是凡人,早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了,待醒来时,天色将亮。

    城中热闹也逐渐散去,这些人竟然玩了一整夜。

    太阳初升,君迁子才从顿悟的状态中醒来,他叹道:还是我修为太浅,迷迷糊糊中只摸到了道的边缘,多谢师兄提携。

    心魔才不和他客气呢,挥挥手就要离开。

    可山下,突然爆发出哭声。

    有人来赵老头庙中参拜,祈求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