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7)(第2/3页)

父母束缚、被皇位束缚,到最后甘愿被何垂衣所束缚,他从未得到过自由。

    他得到不是自由的何垂衣,而是像自己一样,被关在笼子里的何垂衣。

    你日后还怎么在嵇南生活?

    赤衣男子挑眉笑了一声,我没说要在这里生活。

    他是自由的!

    武帝要剥夺他的自由!

    何垂衣是一个孤孤单单的人,武帝抓到了他的软肋。

    这个人啊,不擅长接受别人对他的好,别人对他好,他会用一倍、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他把何垂衣带回京城,一路游历到罗州城时,何垂衣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心。

    那一日,晋江涨潮,江水淹了罗州城,匆忙间自己和他走散了。他救起被百姓抛弃的钟小石找他自己的时候,武帝发现他的眼眶红了,他一个箭步抱住自己,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那个让他觉得耻辱的名字,竟然别样的动听。

    我还以为你死了。

    原来要抓住一个人的心那么简单,只要不断不断地对他好,他就会对所有事都甘之如饴。

    可是,他不甘心。

    凭什么,何垂衣生来不是自己的?

    凭什么要自己去打动他的心?

    凭什么自己那么想得到他,他却只是回应?

    武帝不想要何垂衣被动的回应,他想被爱,被人主动的爱。

    他想亲耳听到何垂衣说我爱你,而不是问你爱不爱我,这样这样就好像,裁决的人是他,自己把性命放到他手里,任他处置。

    不行,这样绝不可能,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不想承认,在何垂衣陪伴他的两年里,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对夜无书的感情,他曾经以为,不会有任何人能取代夜无书在他心里的位置,可何垂衣猝不及防地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让武帝意识到了威胁。

    夜无书回京当日,他不顾何垂衣的请求,去迎接夜无书。即使他知道,那是相识几年里,何垂衣第一次那么卑微,拒绝何垂衣,看着他受伤、没落,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让他迷失了方向,他渴望再次得到这种感觉。

    只是,他没料到。何垂衣知道了夜无书的事,夜无书同样也知道了自己将巫蛊族后裔养在身边的消息。

    那一夜,不止是何垂衣与他大吵一架,夜无书也是。

    他站在藏龙殿的大门前,负手而立。门外簌簌的落雪声安抚着他惴惴不安的心,那晚他和夜无书僵持了很久,直到他将此事延后,夜无书才愤怒地离开了皇宫。

    等他想去找何垂衣的时候,有人告诉他,何垂衣走了。

    走了?他能去何处?

    何垂衣那么爱自己,他怎么舍得走呢?

    可事实上,何垂衣走了,没有任何犹豫,就因为这三年来,自己唯一一次与他争吵。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那么轻易就放弃自己?

    然后他说:不是因为你爱夜无书,只是不爱一个人没有错。

    不爱?何垂衣不爱自己?

    他怎么可能不爱自己?

    他只是嫉妒,嫉妒自己说爱的是夜无书。

    是不是,这件事之后,何垂衣能够妥协,才能够证明,何垂衣爱他、在意他。

    生死不论。多么冰冷无情的话语,他以为何垂衣听到之后会回头,可惜他没有。哪怕在晋江边上,自己妥协了,他仍旧不肯回头。

    这就是何垂衣,倔强自由的何垂衣。

    他以为何垂衣死了,但何垂衣没死,他只是忘记了自己。他记得那个仅仅一面之缘的钟小石,不记得日日同他睡在一张床的自己。

    在回京途中,放何垂衣离开的那一次,他是想杀了何垂衣。

    他知道何垂衣认路不清就一直跟踪他,见他累了,靠在岩石上睡着了。

    武帝慢慢走到熟睡中的何垂衣面前,半蹲身子,将双手伸向何垂衣的脖颈。

    杀了他!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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