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2)(第2/4页)

。可他的眼神却那么坚定,这让漠竹非常的不解。

    然而武帝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他掀开衣袍猛地跪了下去,一声巨响,仿佛连骨头都压碎了。

    他朝着湿漉漉的阶梯发狠地磕了一头,脑袋顿时传来一阵钝痛,他眼前发黑,却没有停下来。

    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做,现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何垂衣一定不能死。

    浑浑噩噩地向上爬,一个又一个重重的叩首,他的身体几乎要撑不住,每当这时,他便用力地叩向地面,仿佛是在用疼痛提醒自己。

    这一刻,他兴许忘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不该承受这份折辱。他甚至没有想到,就算自己跪上去,善业方丈也未必会将解药交给他。

    皇帝,就连漠竹也有些不忍,解药我去抢回来不成吗?

    武帝没有说话,他艰难地伸出手,颤抖的手掌,好不容易才搭上石阶,又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上爬。

    他经过的地方,鲜血遍布,双膝前的布料已经磨破,他跪过的地方,有不少细碎的石子,遭他狠狠一压,便陷进血肉里。

    到最后,漠竹不劝了。

    昨日何垂衣与武帝离开罗州城后,他劫狱将钟小石救了出来,却不想中了武帝的埋伏,那些人都是皇宫一顶一的高手,武帝没说错,单凭他一人要逃出来都很困难,更莫说还要带着一个钟小石。

    来回这几个时辰,他也快撑不住了。

    这一回,武帝足足两个时辰都没爬到一半。

    他的五指早已鲜血淋漓,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鲜血,每挪动一步,便留下一道血印。

    眼帘仿佛挂着千斤勾,不断地往下拽,顺着脸部轮廓流淌的鲜血在眼前拉出一道血幕,颜色顿失的眸子怔怔地看着前方,像一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艰难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动作。

    何垂衣从一片冰冷中睁开眼,入眼,是漠竹毫无血色脸,连一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都黯然无光。

    漠竹抬起腿,身体突然失控,整个人朝前面扑去,何垂衣感觉到身体正在倾斜,他微微睁大眼睛,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漠竹竟奋力转了个身,给何垂衣做了肉垫。

    漠何垂衣冷得一哆嗦,声音小若细蚊。

    听见他的声音,武帝慢慢抬起血肉模糊的脸,何垂衣的视线也猝不及防地与他撞上。

    你你

    武帝飞快地移开视线,动了动干裂的唇瓣,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醒了?漠竹坐起身来,虚弱地笑了笑。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何垂衣问道。

    拿解药。

    何垂衣看向武帝,像瞬间懂了什么,他朝武帝伸了伸手,道:解药不拿了,带我回去。

    不。武帝轻轻摇头,伸出触目惊心的手,费力地抓住何垂衣,要拿,朕不准你死。

    你不想杀了我吗?

    想。

    那就别救我。

    不。

    何垂衣紧紧抓住漠竹的衣服,声音竟有些哽咽:我不会爱你了。

    武帝眸光一颤,旋即垂下头,自言自语一般地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不想,再欠你什么。

    朕会让你永远还不清永远听朕的话。

    漠竹抱住他的手陡然一紧,神情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抓住何垂衣的手,用尽了他此时全身的力气。

    给朕好好活着。

    皇帝,你爱我吗?

    武帝摇头,一字一顿,笃定地说:不、爱。

    何垂衣阖上双眼,将头埋进漠江怀中,右手轻叩长笛,随着一阵窸窣声响起,蛊虫心有灵犀地向武帝爬去,吸食着武帝流出的鲜血,将他伤口上的所有污物都清理干净。

    循着血香的蛊虫爬进漠江的衣服里,何垂衣感觉到了什么,惊愕地看向漠竹,问:你受伤了?

    漠竹咬着牙,不作答。

    放我下来!何垂衣有些着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