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9)(第3/4页)

    钟公公道:人不都讲究落叶归根吗?老奴暂时不回京城,只有劳烦皇上了。

    武帝神色冷硬地看着钟公公,故意让他将鸟放生?钟公公想告诉他什么?

    去拿。他下意识地对何垂衣说,等说完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想解释,却发现何垂衣已经从钟公公手里接过了鸟笼。

    坐上马车,武帝见何垂衣伸手逗弄着鸟笼里的黄雀,不禁问道:你喜欢?

    何垂衣手一顿,旋即轻轻摇晃起鸟笼来,里面的黄雀蹦了下身子,很快就静止下来。

    它被困得太久,连叫都不叫了。我不是喜欢它,我是期待它恢复自由的模样。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武帝死盯着何垂衣,眼神像只吃人的野兽。

    何垂衣像是没发现,若无其事地逗弄着小黄雀,小黄雀却躲着他的手,睬也不睬他。

    马车经过街道,何垂衣没与武帝交谈,挑起窗帘一角向外看去,旋即发现街边房顶上,如影随形地跟着一个人。

    此人身着道袍脸戴面具,在屋顶上飞檐走壁,亦步亦趋地跟在马车身旁。

    视线不经意地撞上,何垂衣挑唇一笑,眸光柔和了一些。

    你在看什么?

    阴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何垂衣笑容不改,没什么。

    马车驶向城门,何垂衣再次挑起窗帘,他看到拿道身影停在了后方,定定地看着自己。

    蓦然,一只手压在他的手上,将掀起的那角窗帘压了回去。

    武帝弯着眸子,眼里却无一丝笑意,风凉,别冻着。

    何垂衣飞快地抽回手,继续回去逗弄对他不理不睬的小黄雀。

    离开城门不过十丈,身后骤然传来一声大喊:皇上留步!

    武帝眉峰皱起,吩咐道:停下。

    马车停下不久,大喊那人跑了上来。

    皇上,不好了!

    何垂衣逗弄鸟儿的手停了下来,他抬起眸子,睨了武帝一眼,后者眯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发生了何事?武帝问道。荔荔丝

    来人道:今早城里出现了个自称阴风寨大当家的人,他说他根本没见过钟太守之子,委托他取您性命另有其人。

    武帝浑身一震,瞳孔猛然放大,他缓慢地将眼神转移到何垂衣身上,何垂衣仍然垂着头,逗弄着小黄雀。

    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眼中浸满难以置信。

    是谁?若细听,便能发现其中轻轻的颤抖。

    巫蛊族最后一位族人,他还说

    武帝呆愣地问: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您为了包庇巫蛊族人,才将罪名强加在钟小石身上,并且,他说您收留过巫蛊族人听说,已经有人将消息传到京城了。

    武帝如坠入冰窖一般,浑身冰冷到了极点。

    他忍耐着无尽的怒火,死死看着何垂衣,为了一个钟小石,你想赔上自己吗?

    听完来人话,何垂衣也有些震惊。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漠竹向百姓透露皇帝抓错了人,而并不是武帝故意将罪名加在钟小石头上!

    漠竹还真是狠狠坑了武帝一把,不过看样子,也顺便坑了自己。

    何垂衣暗暗叹了口气,我不是已经赔上自己了吗?

    在你那里,朕就连为自己报仇的权利都没有?

    何垂衣直起身来,凝眉看着武帝。

    皇帝,我早就说过,你的性命对我来说不值一提,我救我想救的人,不会管他对你做过什么。

    第26章 斜风细雨

    那话在刹那间冻结了武帝的呼吸。

    没错,何垂衣是说过,自己的性命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如果你能想起来,会不会后悔这么对朕?武帝闭上眼睛,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何垂衣提着鸟笼靠在车壁上,神色淡淡地反问道:你不是很了解我吗?你觉得我会后悔吗?

    武帝睁开双眼,对何垂衣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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