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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在掌控之中。不过亲手制造的东西,要是失败了,恐怕压抑不住失望的情绪。她抬眸对上常仪韶略有几分深沉的视线,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她隐约能够感觉到常仪韶对自然这个词的追求以及那与之矛盾的抗拒,她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细细琢磨来,总觉得少了几分生气。

    无数双视线都盯着开窑的师傅,看着他将一块块窑砖取下。伴随着温度可能不够的话语,学生们连呼吸都放缓了节奏。等到匣钵取出,他们更是一副想要上前却又不敢的犹豫神态。

    我去看看。谢青棠笑道。学生们听到了她的声音回身望了一眼,自觉地分成了两边,腾出来了一条容谢青棠通行的小道。常仪韶则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学生们不如师傅们老道,他们自己把坯体装入匣钵中的,有的密封度不够,盏中就落了点灰,看着不够完美。不过总体而言干净通透,碗底的叶子脉络分明,与黑釉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当然一批中也夹杂着少数的残次品,叶痕还在,但是脉络却不见了,有的则是叶子蜷缩起,只留下了一角。

    自己过来看看吧。常仪韶道。

    忐忑不安的学生们这才缓缓地迈动着脚步,等手摸到了烧成的小盏,才又再度地兴奋起来。

    谢青棠抱着双臂在一边看着,学生的喜悦与窑工们的沉重和失望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绪,像是生死的两端。原本堵塞的思绪,在此刻豁然开朗,原本残缺不全的曲谱,在这一刻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