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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着不太对,唐珂手忙脚乱地想要蹲下去给商言信擦脸。还没碰到人,那小孩儿先瞪大眼睛惊恐地后退了一大步,哭腔浓重道:说了多少遍了,离我远点。小兔子!

    唐珂:

    商壹将人拉到自己身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成这个狗德行,只觉得实在没眼看,他耐着性子斥:没息。

    商言信肩膀一抽,打了一个哭嗝以示回应。

    商壹:

    商壹牵着唐珂回屋:不必理他,让他自杀吧。

    唐珂:

    别院里太安静了,连风没有,商言信嘴里嚼着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不时还有一些哭吟响彻在院子里,让人的心跟着乱了。

    但那哭声又不是很悲伤,犹如只是有些情绪憋得太久,如今实在达到了顶点所以爆发了,因此他哭得还挺愉悦。

    总之,声音一会儿起一会儿停,他知道自己在干嘛,完全不用人管。

    风还未起,光已从九重天落了下来。

    四万岁之前,商壹并不叫商壹,而是商言信。这是白抚与商见卿一同赐予他的名讳。

    高在上的命格,也兴许是白抚他们自小也是过的同样的生活,商言信是他们的孩子,可在这场亲情里,对商壹来说,他是感受不到任何在意的。

    自记事以来,商言信忘记了他上次喊爹娘是什么时候了,他只记得他不被允许喊爹娘是什么时候。

    那时他才方记事不久,对很多事还模模糊糊,但就是在如此情景下,白抚严肃地告诉他。

    身为小妖首,你要早早的立足于天地之间,不能被任何感情左右,哪怕是亲情。

    往后,同其余人无任何不同,唤我白妖首,喊你爹为如卿先生。

    商言信不懂,但小孩子对严肃的面孔有着与生俱来地畏惧,他幼时不掺杂任何杂念的眸子里闪着不解的光,最后却还是软糯着声音答:是。白妖首。

    当时,像是满意他的听话,白抚轻一颔首,目光终于放缓变得柔和了。

    可她却疏离地回敬了商言信一句:商小妖首。与冰火狐一族永远是君位一样,商言信生来便也是下任妖首,除了妖界君主,所有妖类他可管教。

    众妖也必须听命于他。

    身为君,便要做好一个君的职责,不可为恶,不可入魔,不可走任何邪魔外道,也不可有过多七情六欲──感情也会毁掉一个人

    所以像他多年来背的滚瓜烂熟、几乎快与自己的血肉生长在一起的妖训,使他忤逆,使他狠心取离心口那根最近的肋骨,为其取名毁诺,就是为了以此来毁掉他所谓的言信,所谓的世间大义。

    他也不愿为一群陌生人身先士卒,死而后生。

    很自私的一位妖首。难道一个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命格,也是错吗?

    商壹本还在平平无奇讲着过往,刚开始还没多久,唐珂就将他打断了,说了这样一句。

    在那些过往之下,商壹明明没说谁对谁错,也没明确地埋怨自己该当如何,他知道唐珂一定会说些什么,他猜唐奶糖肯定会附和他之前的倔强态度──不愿就是不愿,但他没想到唐珂竟是直接将这件事的源头给拎了来,他告诉商壹,一个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命格,本就没错。

    所以,根源是对的,哪怕后来他如此大逆不道,也并非就是有错。

    果然,唐珂又义正言辞地说道:天下大义关你什么事虽然这样说话很不负责,但你首先是自己、是商壹,才会是商先生、是众妖的妖首啊。

    可你白妖首却只让你做一方大妖首领,忘了你从一生起的第一身份是什么,他满脸不认同,一字一句:先生刚一生只是小商壹,白妖首本末倒置,不好。她错了。

    活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商壹从他人口中听到白妖首不好以及她错了这种话,还是如此明目张胆,一时之间人有些傻了。

    可唐珂的一席话在一瞬间就让他如醍醐灌顶般醒悟──不知道是不是从记事起就深受大妖首领职责的荼毒,又或商壹每天在言信与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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