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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撩起眼皮看她,说:我还没放鬼出来吓唬他呢,就是让他经历了一下你自小可能经历的痛苦。

    眼眶通红的徐伊月呆呆望着他。

    她一开始也觉得梅梵瑙这惩罚重了些,但经他一说,才惊觉这些月.经羞辱、婚前彩礼、房贷车贷、生子之痛以及产后抑郁,也都是她一一需要经历的,更是许许多多女性可能经历的,此时徐伊月才恍然,原来

    这对张涛来说,已经算是惩罚了吗?

    那往后可能会面对这些的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卜星这时开了口:对梅先生来说,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你可不要胡乱心疼,别忘了你身上的伤还有这些年的煎熬。

    梅梵瑙看了一眼神色莫测的卜星,有点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摆摆手,低调,低调。

    往常他仅仅是帮人驱邪算卦,同卜星平时做的其实是差不多的。

    徐伊月在他这里,算是一个特例了,梅梵瑙也是熬夜想了很久,才想到了一个足够惩罚张涛的办法,即便这几天为了维持阵法而消耗心神,阴阳眼时常人鬼不分,但他也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了很久。

    屋中三人各怀心事,卜星还现在吃干醋的事情里不得解脱,他们呆呆地一齐看向了骨灰盒。

    骨灰盒依旧敞开着,里面依旧上演着很常见的戏码。

    产后的张涛因为家里不给请月嫂,也并没有入住月子中心,营养有些跟不上,脸色一直都有些难看,身材也臃肿不堪,妊娠纹牢牢扒在了他的肚皮上,讽刺地代表着什么荣誉勋章。

    夜里,妻子鼾声如雷,孩子哭得小脸涨红也叫不醒她,身心俱疲的张涛只得无奈起身照顾。

    小孩稍微大了一些后,家长里短的纷争也一样不少的跟了上来,气得张涛时常暗自垂泪:我命怎么这么苦

    你命苦?妻子十分不解,尖声骂他,你就庆幸我家没有地吧,不然你还得下地干活呢!一天矫情死了,做点家务能累死你?哭哭哭的,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了!一个月给你五百块钱让你在家享福你都不干,哪有你这么蠢的男人?全职丈夫不好吗?不知足!

    张涛几乎气得上不来气:五百块钱?家里水电费、日用品还有买菜钱哪一样不是钱?宝宝也要奶粉和纸尿裤,你也好意思说这是在享福?我看我就是你的保姆!

    嘶嘶的火焰燃烧声响了起来。

    到时间了。

    托腮看戏的梅梵瑙扫了一眼骨灰盒,端了起来,底部死死贴着的一张符咒燃烧成了细细密密的黑灰,随着门外传来的一阵小风,彻底散了。

    小梅师父,这徐伊月满脸泪痕。

    梅梵瑙抬了抬下巴,一指门口。

    徐伊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这才看见门口站着呆若木鸡的张涛,他从另一个世界受刑回来了。

    张涛望着这家诡异的寿衣铺,望着屋中俊美无俦的两个青年,其中一个甚至还是他的顶头上司,颤抖不已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徐伊月的身上。

    这一刻,他顿时意识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

    那个光怪陆离,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果然只是一个可怕的梦境而已!

    眼眶飞快红了起来,浑身哆嗦的张涛失声叫了一声:老婆。才颓然抱头蹲了下去,嚎啕大哭了起来。

    老婆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我我!他哽咽得说不下去,我从来来没有这么憋屈过!呜呜

    徐伊月身子僵了僵,同样也是红着眼的。

    张涛忽地要上前抱住她,可是被恶劣民俗坑害的徐伊月心有余悸,向旁边躲了一下。

    怀里落空,张涛愣了一会儿,很快便将愤怒怨毒的目光投向了梅梵瑙。

    他指着梅梵瑙,恍然大悟:你!肯定是你!

    我?梅梵瑙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我什么?

    张涛环视了一下整间小店,看见那些花红柳绿的寿衣和丧葬用品,顿时毛骨悚然,火气更大了起来:我他妈这几天跟中邪了似的,是不是你害的!好你个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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