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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巴巴的怎么也不肯撒手。

    车厢外穿过繁华街市,人声喧嚣,车厢内两人之间却维持了许久寂静无声的沉默。

    最后也不知过了多久,临近宫门,裴昭珩才终于松开了贺顾,贺顾立刻便抬头去看他,果然见他眼尾微红,睫羽带着一点湿意

    亲眼瞧见珩哥被他惹得这般伤心,贺顾简直内疚又心疼的无以复加,恨不能当场和他认错发誓以后再不犯了。

    他又着急又有些打结道:方才陛额,方才珩哥说的,我我敢发誓,我真的从没故意那样想过,只是只是

    裴昭珩却没让他解释下去。

    子环。

    他忽然闭了闭眼,也不知在想什么,待重新睁开时,神态便柔和平静了许多,又恢复成了往日那个仪容翩翩、从容不迫的三殿下或者说,他如今早已不再是昔日的三殿下,而已是一位气度磊落的君王了。

    他垂着眸子,睫羽微颤,像是在和贺顾说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子环以前想起前世时,我总会觉得恍惚,有时以为不是真的,只是庄周梦蝶,有时却又能那样清晰的,忆起前世等你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每一分每一刻。

    我那时总觉得,等了你一辈子,只要你能重新活过来,出现在我面前,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便已是上苍垂怜,我应该知足,不能过多奢求。

    所以道长告诉我,即便时光溯回,来生你我却也可能形同陌路,那时我却也不在乎了。

    他一字一句的低声说着,贺顾以前几乎从未听他提起过前世过往的只言片语,他本以为只是相隔两世,时间久远,珩哥记得不清楚了,可却不想此刻听他娓娓道来,却分明是丝毫未曾忘怀。

    那时不在乎,便想着待你复生后,亦能不在乎今生与你有如今的缘分,早该知足,我却贪得无厌,所求日盛一日,愈发的不甘心了

    他就这样坐在贺顾身边,像是回忆童年时吃过的甜点一样,语气平淡的一字一句的说着叫任何人来听,都会觉得惊世骇俗匪夷所思的前世过往

    贺顾看着他,恍惚之间,竟好似隐约透过眼前这副还年轻的身体,看见了当初梦中那个垂垂老矣,鸡皮鹤发、孑然一身的帝王孤寂的背影。

    他道:珩哥对不起,我不是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已经已经我

    生平第一次,贺侯爷深深恨起自己这张笨口拙舌的嘴来

    他自然不是不信裴昭珩的。

    只是经了上一世的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和诸般辜负,对皇家的畏惧和防备,便早已不知何时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刻进了骨髓里。

    他这才忽然意识到,他的防备和芥蒂或许只为自保,可当防备也成为本能,本身便成了对另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人的伤害。

    贺顾想明白了,他看着裴昭珩,从来没有这样诚心诚意,又这样饱含着爱意和内疚的真心道歉。

    对不起,珩哥不管你信不信我,我和你保证,以后以后都再不会这样了。

    他说完有些紧张,生怕裴昭珩不信,又看着他十分认真的补了一句:真的。

    外头传来斋儿的声音:陛下、贺统领,要到宫门啦。

    贺顾一愣,正要回话,却忽的被裴昭珩一把拉过,低头在他耳垂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他吓了一跳,猝不及防之间被皇帝这一口咬的嘶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而不待他开口问裴昭珩这是在干嘛,那头的人却很快松开了牙齿。

    说话算数。

    皇帝说。

    这日一回公主府去,贺顾便立刻叫人把兰宵从书坊喊了回来,问她颜姑娘那本《朕与将军解战袍》里的花笺画像是怎么回事。

    这事实在蹊跷,还发生在自己家铺子里,叫他想不在意都不成。

    兰宵回来,似乎是早就猜到贺顾要问这事,故而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绘声绘色跟贺顾把印售话本子首日,不知哪里窜出的一张促狭画像被人夹进书稿,又稀里糊涂跟着印了百余份,直到一日过去百来本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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