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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县老爷,那老知县上了年纪,在家中攒了一辈子的钱才捐得这么个官,他从没见过京中大员,眼下知道王爷来了自己的这一亩三分地,自然是心中忐忑,赶紧屁颠颠的来了。

    只是老知县诚惶诚恐、毕恭毕敬,琢磨着这位年纪轻轻的王爷爱喝什么茶,爱吃什么菜,叫下人去准备了,却发现王爷并不买他的账。

    裴昭珩端坐庭中长椅上,目光扫了扫面前桌上摆着的一桌菜色丰富、鲜亮的珍馐,面上却没什么神色,也没有动一下筷子。

    老知县见他如此,心中不免惶惶

    难道是他招待的还不周么?

    裴昭珩道:阳溪这样的地方,钱知县能凑出如此一桌宴席,倒也是辛苦了。

    钱知县闻言,赶忙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点头哈腰的干笑道:不辛苦、不辛苦!三王爷是奉陛下之命北上,钦差大人亲临阳溪,我们这小地方真是蓬荜生辉,下官自然不敢怠慢。

    裴昭珩道:本王有一事不解,钱知县可否解释一二?

    钱知县道:王爷但说无妨。

    裴昭珩道:临近年关,为何阳溪镇上家家户户大门紧闭、门可罗雀?

    钱知县闻言,挠了挠腮帮子,讷讷道:这这

    裴昭珩道:本王问你

    为何?

    钱知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眼前这位王爷分明年纪轻轻,且生的又如画里头的神仙中人一般俊美好看,可他只是这样淡淡问了两个字,那双本该波光盈盈的桃花眼,一个不轻不重的眼神扫过来,却莫名叫他心中一下子有些发毛,背后也禁不住生了一层冷汗。

    钱知县没读过什么书,只听过茶馆里的先生说书,此刻便福至心灵的立时联想到了一个词

    不怒自威。

    他膝盖一软、当即便跪了下去,叩了个头,苦着脸道:这王爷,实不相瞒宗山那边,自打两个月前,便有西北的蛮子打秋风,日子不好过,一时往南来避难的流民骤增,只是本地的百姓不愿接纳,这才这才

    裴昭珩哦了一声,淡淡道:原来钱知县还看得见这些流民,本王还以为知县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眼神不佳,什么都看不见呢。

    钱知县听他这样说,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嘴唇喏喏了片刻,道:下官下官

    裴昭珩道:这样多的流民流落阳溪街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本王一路所见不知凡几,你为何既不施粥场救济,又不与朝廷上报,便眼睁睁看着他们流离失所,不闻不问?

    钱知县这下终于听出来三王爷这是在兴师问罪了,吓得赶忙磕头道:这这前线有了战事,灾民、流民自然是在所难免的,况且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我们阳溪只是小地方,衙门里钱粮又又不多,这样多的流民若都要救济,下官实在是施不起、也设不起这样的粥场啊!

    裴昭珩听他这样强词辩驳,面上仍然没什么神色,右手却在桌上重重拍了一下,当即激的那原本好端端放在桌上、装着一盏上好银松露的小瓷盏飞起了半寸高,又哐当一声落了回去,吓得钱知县几乎腿肚子一软。

    强词夺理。若是府衙钱粮不足,为何不向朝廷奏秉,难道户部还会短了阳溪的不成?

    钱知县苦着脸抬起头来,道:不是下官不奏秉,只是只是下官一个小小的知县也做不得什么主啊,此事即便下官有心奏秉,也得先问过武灵府的上官,那边若是不同意下官下官也实在不敢擅作主张

    裴昭珩皱了皱眉,道:你是朝廷任免的阳溪知县,正七品官员上书奏秉,上可通议政阁大臣,下可通六部堂官,哪里又来什么纳谏直奏还要问过上官的规矩?

    钱知县小声道:这这三王爷有所不知,在咱们北地三府,这些可都是经年的老规矩了

    正此刻,庭院门外传来一个小厮通秉的声音。

    知县老爷,外头有位军爷求见。

    钱知县正是心烦的时候,当即便皱眉答道:什么军爷,叫他等着!本官在见贵客,早吩咐过你们不要打扰,怎么这样没眼力,什么阿猫阿狗竟也敢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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