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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冷寒,更不必说那宗山已经远的快到了关外,关外天气更是苦寒,滴水成冰可不是开玩笑的,驸马竟然等也不等,就要赶在这个时候去给长公主扶灵,可见其心真挚,其情恳切。

    本来一对美满团圆、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得了整个汴京城祝福的小夫妻,就这样天人永隔了,且驸马如今还这样痴情、便是公主香消玉殒,也仍然不改其志,更叫人忍不住要嗟叹,一时京中长公主和驸马凄绝动人的爱情故事几乎口耳相传,且传的越来越邪乎,越来越夸张,什么样不靠谱的都有,甚至有人悄摸在暗地里兜售不知哪个狗胆包天的先生,给公主和驸马续写的人鬼情未了的话本子,一时在坊间广为传看,很是叫不少小姐看的哭湿了好几条手帕。

    贺顾到没太在意这些传闻,二月初了,他忙着收拾行装出发前往宗山,可没工夫留心这些有的没的。

    倒是来劝他的、宽慰他、找他谈心的人不计其数。

    其中画风最清奇的还得属王二哥,从头到尾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完全不像是来安慰人的,倒像是来找贺顾干仗的。

    王二哥来公主府的时候,他正在给马儿刷毛,本来吩咐了小厮先领着王二哥道茶厅去坐一会,谁知转头不到半刻功夫,那小厮便不知怎的被王二哥给忽悠了个晕头转向,竟带着他来了马房。

    贺顾和王沐川大眼瞪小眼,然而过了半刻,他还是又重新恢复了淡定,只在心里腹诽,自他和长公主成婚,除了大婚那日,王二哥一趟也没来登门拜访过,如今他死了媳妇儿,成了整个汴京城最万众瞩目的鳏夫,王二哥倒是赶着来看热闹了。

    得亏得他贺子环心胸宽广,换个心眼儿窄些的,把王二干得这事儿仔细琢磨一遍,估计能气的叫下人两扫帚把他赶出去。

    贺顾瞥他一眼,也不说话,只继续挥着手里的刷子给马儿刷洗,王沐川沉默了一会,道:你为何要这样?

    贺顾道:我怎么样了?

    王沐川道:你要服丧也便罢了,何必跟陛下担保以后都不续弦?难不成你真打算一辈子不娶了?

    贺顾道:是啊,我不娶了。

    他这话的确没骗王二哥,重生后的这一辈子,他所有的情爱都给了长公主,尽管如今他知道了,他和长公主的婚事,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天大的乌龙,长公主也不过是三殿下伪装出来的一个假人罢了,按皇后娘娘和三殿下告诉他的真相,真正的长公主早就夭折了,他喜欢的那个长公主其实也从未存在过,他的痴情似乎是个笑话,毕竟长公主都根本不存在,这痴情又是在给谁看呢?

    仿佛实在没必要。

    如今他这样,落在某些人眼里,倒假的像是在作戏,贺顾心中也知道,必然不少人觉得他这是在趁此机会,借着亡故的妻子谄媚君上,以博得帝后的亲近,然而只有贺顾自己知道,他做这一切,也不过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罢了。

    当然也还有另一个原因,只不过跟这个原因一比,都不是最紧要的了。

    贺顾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这辈子,经了这么一遭,怕是都再不可能喜欢上别的女子了,俗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见了倾国颜色,庸脂俗粉岂能再入得眼?

    而那个制造了这么一场巨大骗局,把他忽悠的团团转的罪魁祸首三殿下,在最初的那几日,贺顾对裴昭珩这个人,心中真是百味陈杂,乱成一团。

    他的心上人是长公主,可长公主便是三殿下,贺顾气过了、也恼过、恨过,甚至还拉着他啃了一通,可临到了了,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但他又该如何面对三殿下呢?

    他该如何一笑置之、毫不挂怀?

    三殿下曾经告诉过贺顾,他喜欢男子,而且当初他还未知晓一切的真相时,三殿下甚至还跟他表过白,但那时是一回事,如今又是另一回事,那时候贺顾能把他当成误入歧途的小舅子,慈爱的抚摸三殿下的脑壳,告诉他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可如今呢?如今他还能这么想,这么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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