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4)(第3/4页)

    谁都不希望童哲离开。

    心烦意乱地写了两道题,林时安揉了揉眉心。

    许佟澜埋头写题的间隙扫了他一眼,打不通电话就发消息吧,童哲看见有人安慰心里头总能舒服些。他知道自打从巩台山手下救了童哲之后,林时安就一直挺关心他。

    林时安偏头看向许佟澜,就见后者眼里的带着浅浅的光,放心,我帮你盯着老师。

    好。他索性压下心头思绪,低下头借着书的掩盖偷偷去摸手机,一时没找见,却冷不丁摸出了一封信,信封和之前那封匿名信如出一辙。

    他顺手把信拿出来放在桌上,又接着去翻手机,拇指在对话框按了删,删了按,连珠炮似的发了许多,却又觉得无奈。

    人与人之间很难有真正的感同身受,痛苦越深,安慰就越是显得苍白。

    童哲依然没有回复。

    许佟澜的目光从他刷屏的消息上一扫而过,大抵是看他情绪不好,转了话头,谁的信?他问。

    林时安抿着唇放下手机,和上次应该是同一个人,说着他拆开信,果不其然和先前是同样的笔迹。

    又来?这回该许佟澜心梗了。

    她恭喜我能留十五班了,林时安看完对许佟澜说。

    那许佟澜有点儿没好气儿,她呢?

    林时安无奈地笑了笑,她也一样,说完他手搭在许佟澜后颈,跟安抚小猫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你生什么气啊?

    一阵细小的酥麻顺着脖颈蔓延到脊柱,许佟澜不露声色地咬着下唇,一把拍开林时安的手,快看看童哲有没有回你消息吧。

    林时安笑眯眯地放下手,解开锁屏,笑容却忽然僵在了脸上。

    骤缩的瞳孔之下,童哲的消息清晰可见。

    时安哥,谢谢你的照顾和安慰。

    别发了。

    我要走了。

    以后就都看不到了。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林时安猛地站起来,又弯下腰去捡手机,手抖的太厉害,捡一次掉一次,他的额头已经飞快冒出了薄汗。

    怎么了?许佟澜忙帮他捡起来,林时安接过手机颤着手不停地打童哲的电话。

    出事了,林时安抿着干燥的唇,咽了口唾沫,童哲童哲他好像要轻生,快去找人!说完他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

    许佟澜脸色唰得白了,叫上向天紧跟着冲出去。

    呼啸的风和粗重的喘息声擦过耳边,心脏地仿佛就要从嗓子里跳出来,林时安深一脚浅一脚踩着虚浮的脚步疯狂往外冲,冷空气刀子似的刮过他冰凉的手,割得生疼。

    热血上涌的大脑轰隆隆的闷响,他只觉得全身的血管都要爆裂了。

    他不知道自己赶不赶得上,但他只有时间去一个地方,他要赌一把。

    近年来锦山事故频出,高楼的窗户阳台全都加高加固过,锦鲤池24小时保安监控,所有刀具一律不许进校园

    平日里不甚在意的过往前赴后继地涌进大脑,他勉力从一团乱麻的回忆里挣扎出一分清醒的冷静。

    童哲宿舍门口,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截钢丝。

    手抖的太厉害以至于怎么也对不准锁孔,过于料峭的寒冬,他的额间却已经沁出了汗。

    咔哒一声,他猛地推开门,童哲就合衣躺在床上,塑料杯里放着掰断头的水银温度计,而他的手里握着注射器。

    时安哥!

    见他开门,童哲愣了半秒,抬手就要动注射器。

    然而林时安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手里的注射器和杯子被一把夺过,林时安翻出好几层塑料袋把它丢进去扎紧。

    他飞快地打开门窗,把童哲一把从床上薅下来,直接拉到了宿舍外的卫生间,在水龙头前不停的冲洗。

    时安哥我手疼!冰凉的水凛冽地刺痛着童哲的皮肤,他忽然就疼的哭了起来。

    你他妈想干什么?!林时安死死拽住他的手,不让他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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