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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都有虚无零落之意。

    这在莫家这种讲究名讳的地方,这样的名字很是奇怪。

    便是莫七伯这种异类,也无法脱离族规的束缚。他喜欢别人叫他“莫飞飞”,然而正式的名帖上还是四平八稳的“莫世靖”。

    陌少这名字,难道和他那不知道是谁的娘亲有关?

    陌少“酷肖其母”,那么他的娘亲一定很美很美罢

    深衣洗着洗着,突然想起一事,大叫不妙。扯过衣裳翻出船图,一打开,哀号一声,垂头在桶壁上撞了三撞。

    悲催大发了

    那船图为细如毛发的墨线笔所画,极其精细繁复。被狗血一浸,全数模糊开来。

    这是爹娘耗时年余,博取欧罗巴诸国航船之所长,设计出来的一艘巨型海上战船,首次尝试以铁取代木料,集合有多种口径的火器,船坚炮利,威力更甚佛郎机、荷兰等海上霸主之战船。

    这样的战船,只有内库的军火厂和宝船厂可以制造。稍有毫厘之差,便会谬以千里,现在她手中的船图,于工匠而言,几乎是一幅废图。

    只能自己凭记忆再画

    莫七伯评价:朱小尾巴有三宝——轻功、制图、烧菜好。

    这图原本就出自她手,印在她脑子里。

    她在琉球有一间专门的制图房,京城里还得重新找称手的矩尺、圆规、墨线笔等种种工具,恐怕画起来要多费些工夫。

    又得在中原多盘桓些时日了。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

    白日里一通折腾,深衣沾床就着。一夜里沉沉浮浮,魇在了光怪陆离的梦里。

    “朱深衣!”

    “小懒蹄子!起来!”

    身下的床单突然动了,深衣“呯”地一声,掉在了冰凉的石板地上。

    揉着被撞闷的额头,深衣饧着眼儿,迷迷蒙蒙看到面前一双水蓝绸缎鞋子,在清晨淡青色的熹光中,沾着些露水。

    戒尺重重地抽在了脸上。

    她还没醒透,这一下挨得扎扎实实,七荤八素。

    陌生的床,陌生的地面,陌生的床单被子。

    深衣这才想起来,她是在中原,京城,靖国府,一刹海,湖心苑。她的身份,是靖国府大少爷莫陌的通房丫头。

    “臭丫头!这都快卯时了,还睡得像头猪似的!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懒的!”

    “听黑三白四说,你昨儿擅自出了府?小贱蹄子,吃了豹子胆了不是?老身说的话,都当耳边风?!”

    徐嬷嬷的戒尺暴雨似的落了下来,深衣只穿了件轻薄罗织里衣,尺尺都打在肉上,生疼。

    “别忘了你签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