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鸿雪爪 第97节(第3/3页)

吵扰,在他怀中呓语着翻了个身,转过半个身子对着她。脸上,脖子上,沿着血脉纵横交错,皆是绿麟。

    叶玉棠心头一动,不免感沛:原来这才是国公择这处宅子的用意。

    片刻之后,身后房门轻叩。

    视线在剑客身上稍作停留,叶玉棠跳下窗,穿过屋子,推开房门。

    将茶壶与茶托递到她手头时,他稍稍有点紧张。

    叶玉棠盯着木托中的两盏琥珀似的茶,脑子里一直在想:为什么她敬,这里头有什么讲究没有?

    想起他说过“茶凉了不能喝”,正想去摸摸茶盏。

    右手便真的松开来,稳稳托着茶往前走,食中二指分别往白瓷杯上搭了搭,又摸摸耳垂,似乎给烫着了。

    做这一切动作时,正穿过六曲小桥。长孙茂在后头跟着,正想过来搭把手,她手却已从耳垂上下来,搭住了茶托。

    桥下池水尚还碧波荡漾,杯中的茶却纹丝不动,她听见他一声笑。

    直至走到一间洁净如僧舍的阁楼外,他方才停下脚步,叫道,“棠儿。”

    她回过头。

    长孙茂道,“敬茶时,兴许得跪下。”

    她脑袋一偏。

    长孙茂望望屋檐,接着又说,“像往日在琉璃寺中拜神佛那般。”

    说话时眼睛亮亮的,在思索。

    以往他每每要诳骗旁人之时就是这副表情,但他骗人时从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

    故她也没多迟疑,转身进了萧爽楼中去。

    国公夫妇早已坐于上首两张椅子上等她,着装华贵,姿态庄严,令她想起琉璃寺中佛像,只是佛像冷冰冰的,不会这般翘首以待,也不会这么稍显坐立难安。

    她只知道要跪拜,便托着茶,礼佛一般挨个拜了一拜。每跪一回,手上茶托便稍稍一轻。

    国公那张稍显严厉的面容,此刻难得有些许松弛,“好。”

    夫人却似乎不大高兴,忽然一扬下颌,“将梅子羹端来给我吃一盏。”

    随她目光回头,看到背后桌上几盏糕点,一时迟疑。

    夫人道,“在孔雀蓝的玻璃盏里。”

    她两步过去,待要拿起一只蓝色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