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鸿雪爪 第91节(第2/3页)

着那三百两银子,总计三千六百多两,如数送去长孙宅给长孙茂。她只觉得像醉鬼喝酒上了头似的,完全忘了自己还了这笔银钱,手头一粒铜子都不剩下。

    眼见着约战在即,她先去太乙镇寻到毛飞廉,赊了二两银子铸剑;又去往永昌茶肆,想找在这儿开茶肆的友人借钱赊剑,却得知友人今日上平康坊找北里名花去了。

    她便又寻到平康坊,刚入酒肆内坊,抬眼便望见了独逻消。

    他以为她是来找他的,便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背着七尺铎鞘剑,她手头并无兵器。一开战,她便调运了十成内劲,只想速战速决。可谁知,一旦她催逼内力,身体经络、四肢百骸竟都不受她控制。

    众目睽睽之下,独逻消一剑将她劈飞十四尺,撞坏一张桌子,一排栅栏。

    众人倍感无趣,一哄而散。

    她臂上受了一处剑伤,背上蹭脱一层皮。头发松散,形容狼狈的出了平康坊,一路走到西市,蛊毒方才完全发作。蛊毒来势凶猛,令她周身青筋密布,面容可怖,将内坊行人吓得惊声尖叫而走。人群四散逃走时,有人从后跟来,武功平平,却携有兵器,来意不善。

    叶玉棠如今这个面貌,哪怕稚童要杀她,她亦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幸好她轻功尚可,拼劲最后一丝力气,与万毒噬心的危机,她狂奔而逃,躲入胡人酒肆的酒蓬之下。

    却还是让人寻了来。

    看到那把扎在胸口的见血寸寸发黑,她便知道,来不及了。

    想起那日生死一瞬,她心头并无怨恨,只有些许怅惘。总觉得似乎有些话未说,有些事未尽,阖上眼前,只觉得无限的遗憾。

    她在遗憾什么?遗憾到最后一刻,也没有好意思开口向他讨那一坛龙头酒么?

    叶玉棠在思州城楼顶上发足疾行,至此又忽然停下脚步,将脸深深埋进胳膊里。

    她向来理智豁达,为何今日频频回想起的,却总是这一堆令她烦躁不已的琐碎事?

    而且最古怪的是,这一路走来,她并未留神认路,身体却仿佛好像无比清晰的知道要往哪儿去似的,不由自主领着她一路疾奔的同时,也令她心头无端烦闷。

    她忽然醒过神来,几步疾走,脚步一顿,一个翻身,倒挂在屋檐之上。听到窗户背后笛声一响,便猛地推开窗户。

    立刻与窗边吹奏玉笛,心事重重的少年倒挂着打了个照面。

    那少年一惊,随后一喜,将笛子背到身后,笑问道:“郁姑娘!怎么是你?”

    她攀住窗沿,荡进客店屋子,将窗户关上。

    床榻上苍白瘦弱的少女,从被子上头探头看了她一眼,忽然轻声呢喃道:“咦,娘亲说,按着这个笛谱前几页吹笛子,来的会是裴谷主,怎么是她?”

    作者有话说:

    更了再说,睡醒再修。

    一丝力气也无……

    50个红包

    第77章 八重山笛4

    叶玉棠道, “正好有事路过此地,听见有人半夜不睡,吹这难听笛曲, 便来看看是谁,顺道骂两句。既然是你两, 那便算了。”

    谢琎脸上一红。

    江彤抱怨道, “之文哥哥从小吹笛就是最好听的, 你会不会听?瞎说什么浑话。”

    叶玉棠心头正烦着,懒得废话连篇,转头直截了当问谢琎, “那日马氓叫你去回江宗主……你问过了吗?”

    谢琎道, “问过了。”

    两个小孩儿都不说话,表情很是沮丧。很显然,哪怕是亲孙女性命攸关, 江宗主也绝不许她向苗人示弱。

    叶玉棠又道,“那宗主有没有告知你们该去何处寻马氓?”

    谢琎摇摇头, “宗主将残缺的笛谱收起来, 连带彤儿一并禁足,不许任何人去寻马氓。”

    这老顽固, 也真是做得出……

    她便又问,“笛谱如何又到你手头?”

    谢琎道, “是少庄主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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