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往事-寄印传奇纯爱版-下部】(5)(第5/12页)

二十天,哪还有时间义演。

    「不会一跑就大半年吧?」我问:「忙得过来么你」「想啥呢,」母亲笑笑:「能不能进得了资格赛还俩说,」这么说着,她抿口酒:「演几场歇几天呗,要连轴转可不得把人累死!」随后对陈瑶悄悄说了句什么,耳垂在头部的晃动中亮晶晶的。

    是的,母亲戴着耳坠,难得一见。

    其实她一直有耳孔,床头柜的椿木老匣子里的这对银耳坠,几乎从末戴过,不知是否跟当年教师着装规范有关。

    记得老早,上小学的时候吧,母亲老让我拿棉签给她通耳孔,说两星期不动就会自己长上。

    现在想来,何止耳坠,她连戒指都很少戴。

    父母结婚那会儿兴老三件,没有首饰什么的,戒指、镯子和耳坠据说都是三周年时补的。

    奶奶说那时百货商场有银匠,自己拿银锁去,现溶现打,母亲这一套下来光加工费都出了几十块。

    但这些,终究是压箱底的东西,一般没有拿出来示人的必要。

    我一度以为首饰就是放在匣子里看的,直到初一时见某位同学的母亲戴着戒指才意识到事情并非如此。

    记得跟母亲谈起时,她说整天捏粉笔写字,戴啥啊戴。

    至于现在,只能拿这些做工粗糙、样式陈旧的老古董装装门面了。

    饭后送别老贺,我和陈瑶陪着母亲在几乎空无一人的大学城里散了会儿步。

    天还是很

    热,蝉濒死地叫,老榆树融化般淌出一种褐色汁液,又一路滴到地上,无比恶心。

    我们在路边看台的屋檐下走,这里好歹有风,尽管偶尔会有一些不堪入目的垃圾强行掠入视线。

    母亲穿了件长款印花连衣裙,及脚踝的裙摆在行进中舞个不停,透出里面的黑色衬裙和两条白腿。

    我跟在后面,总能看到那俩柔软的腿窝子,它们在有些发红的天色下几乎要透出光来,此种感觉无比怪异。

    我只好抹抹汗,快速挤到了两人前面。

    为此还挨了陈瑶一句奚落,她呲牙咧嘴地说我没眼色。

    母亲只是笑笑,没说话,黑色短袖小v领很紧俏,加上裙子的高腰设计,使她的下身长得有点夸张。

    陈瑶一路叽叽喳喳,恨不得拍拍翅膀飞到树杈子上,跟上次见母亲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她们偶尔说些悄悄话,当然,我也无意细听。

    我问参加那什么巡演有没有钱拿,母亲说就是个辛苦钱,毕竟也是公益性质嘛,传播个文化啥的。

    「不过——」她笑笑:「至少能提高点剧团的知名度,还能给咱学校打打广告,对不?」乐队也跟过演出,所以这个节那个节的说什么公益性质都是骗傻子,毕竟观众是买票进场嘛。

    不过既然母亲这么说,我也没好意思喷。

    「咱可是唯一的民营剧团啊,知名度啥的别家不在乎,对咱来说可是稀罕宝贝」大概瞧出我的不忿,母亲又说。

    此话倒是在理,甚至顶破天,终究也就是个县级民营。

    不过我并没有急于承认,而是望向不远处的公厕:「陈瑶是不是掉里面了?」「有点正行!」母亲皱皱眉,她靠近我悄声说:「哎,陈瑶也在乐队?」我点了点头。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随即又笑逐颜开:「我觉得陈瑶不错」「知道啊,你不早说过了?」「说真的」我没说话。

    母亲的五官轮廓在眼前放大,像一朵朵饱满的花。

    她应该只是化了点裸妆,双唇却红红的,娇艳欲滴。

    逆光中,我能看到她脸上的绒毛,甚至眼角的几缕鱼尾。

    如云青丝下,耳垂珠圆玉润,耳坠呈水滴形,通体闪烁着一道朴实的银白光泽,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传说中的年代久远了。

    「听见没?」她捅我一肘。

    我夸张地「嗷」了一声,随即笑了笑。

    「对人家好一点,别再整些乱七八糟的」「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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