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往事-寄印传奇纯爱版-下部】(2)(第4/13页)

了一个笑的表情,但并没有发出声音。

    我也只好笑了笑。

    「都这把岁数了,身边儿……」

    他把皮球拍得啪啪响,好一阵才抬头扬了扬眉毛:「大姑娘小媳妇儿都没缺过……」

    我不记得这老乡有什么神经系统上的毛病,但为什么剃了头发就要扬眉毛呢?老实说,很淫荡。

    于是随着他的只言片语,我眼前便情不自禁地浮现出若干淫荡而恶心的画面,比如众所周知的老干部和小护士抢夜壶。

    几乎一瞬间,我发现自己被尿骚味包围了。

    临分手,李俊奇说他正在搞一个人像工程,要画多少多少幅随机的人物肖像,过两天有空了一定要给我来一幅。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可能是有些走神吧。

    天阴得像一块巨大的囊肿,我觉得下一秒就会脓水淋头,把我们所有人烧得体无完肤。

    上周四早上,在返回平阳的大巴上,我给牛秀琴打了个电话,响了有四五声就被挂断。

    快到学校时,她回了过来,我以为她会说些黏煳肉腻的客套话,再不济以长辈的口吻开个玩笑,然而没有,她直截了当地问:「咋了?」

    其时我刚从昏昏沉沉中惊醒,半晌都没说清「咋了」,直到公交车报站,我才问她有没有到平阳开会。

    牛秀琴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只好进一步提醒她:「开会,上周六有没有到平阳开会?」

    犹豫了下,我添了个「你」。

    牛秀琴笑了起末,一种吞咽空气的声音,像鬼片里的呼救声,搞得身旁的女孩频频侧目。

    等笑够了,这老姨说:「还惦记着呢!」

    嗓音莫名尖利,极有穿透力。

    除了握紧手机,我还能做点什么呢?「是有这么回事儿,」

    许久她才止了笑,接连「哎呦」

    了好几声:「不过我没去,你妈一个,领导一个,还有戏协那个谁」

    我哦了一声,水利局门口有人扭秧歌,锣鼓喧天。

    「当天去当天就回来了,你呀,就是心思活络,累不累你?不早说了,你妈跟他……」

    她压低声音:「啥事儿没有,肯定!」

    果然,一连三天的雨,时大时小,但户外活动基本都泡了汤。

    利用这个时间,我把一大摞卷宗、档案稍加整理后归了个档,甚至没等老贺催,可以说想不佩服自己都难。

    谁知,开会时老贺还是公开提醒我,我的工作在所有人里面

    是最后完成的。

    说这话时,她尿急般在教室里踱来踱去,到我身边就停了下来。

    我只能假装没听到吧。

    各种表格、卷宗、资料汇总被数个牛皮纸袋包裹着,又用麻绳扎了两匝,厚得像块要破吉尼斯纪录的千层饼,两三千页恐怕都不止。

    老贺便抱儿子一样抱着它返回讲台,之后,拿它在讲桌上敲了又敲,粉尘升腾中,她宣布:「那就开题吧」其他不说,她这个动作看起来真是过瘾。

    周六,也就是四月的最后一天,老贺打电话来,催我快选题、报题。

    我说咋选,不就是土地制度的经济学分析么,还能咋选。

    老贺呵呵直笑。

    我只好求贺老师高抬贵手,把我给放了吧。

    老贺变得严肃,说:「严林啊严林,我这项目组就这么埋汰你?」我忙说不是,但到底是啥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想老贺又笑了——翻脸比翻书还快——沉吟半晌,她说:「放不放你,我说的也不算啊」这就过于明目张胆了。

    母亲打电话来问我啥时候回去,我说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

    今年五一又没迷笛,有说是怕非典,有说是张帆跟朝阳区政府谈崩了,总之于我们而言少了个来回奔波吃土的苦。

    至于黄金周,上哪儿玩,倒不是人太多、累不累的问题,而是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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