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往事-寄印传奇纯爱版-下部】(2)(第10/13页)

完了她挎挎包,笑着站起身来:「您忙吧,我有事儿先走」「咋,这就走啊」陈建军也起身,打桌后绕了过来。

    他飞快地在小平头上抚了两下,捋狗毛一样。

    白衬衣白得耀眼,「……你说说你,」陈建军声音低沉下来:「老躲着我干啥?」「你用不着躲我,你躲我干啥?啊?我能把你吃喽?二十八戏协聚会你不去也行,市局颁奖你为啥不去?」陈建军突然用力捶了捶桌子——咚咚作响中,我觉得茶壶都蹦了起来——却又没了音。

    轻巧的脚步声。

    平底鞋。

    「哎——有事儿!学校的事儿!」母亲停下脚步。

    陈建军的呼吸时隐时现,我老担心他会扑将过去,或许真的是杞人忧天吧。

    牛秀琴迟迟没有进来,只有沙沙声,下雪一样。

    猛然,陈建军的喘息钻进了耳朵。

    我甚至没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干啥你!」母亲的声音:「陈建军!」在气流的尾端,她终于压低声音吼了这么一句。

    我下意识地扫了眼周遭,顿时五脏六腑就沉了下去。

    「陈书记!陈建军!」母亲咬着牙,接连叫了两声「你快松开」。

    「凤兰啊」「陈书记」恐怕是入了魔怔。

    「放开!」母亲喘了口气,喉咙里滚过一声厉吼,高亮而清脆,不容置疑。

    咚咚两声,紧接着是很大的一声「咚」。

    「几年来我对你咋样,你心里清楚的很,你记住,我凭啥帮你,帮剧团,啊?我有目的,我不怀好意,是我胁迫你,要下地狱我下地狱,我下地狱」他这声音忽高忽低,抑扬顿挫,吐词精准,语速极快,落点又变得轻柔起来。

    「陈建军!我可喊了?」回答母亲的是窸窣声和越发粗重的喘息,像只病猪。

    然后是母亲清晰地尖叫声:「你还能要点脸不?」病猪怎么会要脸呢?连我都想笑了。

    「放手,来人啦!」「咋会来人?来什么人」病猪喃喃自语。

    北侧有个消防门,我飞起一脚,没能踹开。

    然而,就在我打算冲向甬道拐角时,真的传来了高跟鞋的嗒嗒声,不紧不慢,有条不紊。

    陈建军发出一声类似口哨的叹息,又是咚咚几声,母亲似后退好几步,终于喘了口气。

    敲门声却姗姗来迟,好一阵才「笃笃笃」。

    「陈书记?」

    不是牛秀琴又是谁呢,日他妈的。

    「嗯」「哟,凤兰还在呢,」开了门,这老姨便笑了起来:「走吧,陈书记,王书记催呢」母亲「噢」了下,或许没有。

    陈建军却一声不吭,像是消失了一般。

    「哎——对了,我的包,又落这儿了!」在牛秀琴夸张的笑声里,我才发现自己早已满头大汗。

    老实说,杵这都一个多钟了,居然就发现不了这么大个活人的存在,难说这是该庆幸还是沮丧。

    除了充分论证基层文化部门堪忧的安防系统之外,我又能说什么呢。

    母亲没说话,半晌似乎冷哼了一声。

    短促得就像没哼一样。

    之后,防盗门先是「吱咛」一声,再是「咣当」一声。

    余音中,陈建军只来得及叫了声「凤兰」。

    然后他「日」了一下,奔出去时又是一下。

    「妈个屄!」他说。

    抹抹汗,我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打消防甬道快速下楼。

    没走两步,我才惊觉先前出门时牛秀琴似有意无意朝这边瞟了几一眼。

    到底几眼,我可说不好,甚至,兴许她还笑了笑也不一定,我拿不准她是否早已发现了会议室外面的偷窥者。

    紧赶慢赶,到底是没能撵上陈建军,我只来得及闻闻空气里弥漫着一道刺鼻的汽车尾气。

    值得庆幸的是,母亲正在后台忙碌,给小演员们卸妆啥的,郑向东也在。

    而我,该是时候去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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