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第7/8页)

再度分开的悲壮感觉敲出来。”师父气急败坏,对一个教了这么多年唱戏的老人来说,台上不按戏本走,是最接受不了的事情。

    季之白连忙道歉:“师父,对不起,实在太紧张了。”

    原本他还有大段的唱词,但只唱了第一段,他的举动让乐器师傅也有点慌。台上演员都没了,第二段音乐还要不要继续,鼓声杂乱无章,配合不到鼓点,候场的演员也踩不到节点,不知该何时出场。虽然台下不懂戏的年轻人看不懂,但有很多常年看戏的老人都知道是台上演员乱了分寸,好在后面的戏很快开场,没人再计较前面发生了什么。

    原本,唱戏也只是图个热闹而已。

    自己领了错,师父训斥了几句,也就消气了。季之白换了身上的戏服。

    黑夜里,一个手里拿着酒瓶的身影跳进了寒冷刺骨的湖泊里,很快,又浮了上来。

    戏散场了,前坪还有不少人围着火堆,品味着今晚的戏台。

    母亲睡得很安详,姐姐忙完也休息去了,季之白悄声出了门,无论如何,今晚他都要见易初颜。

    直接奔去星星之眼,低沉空谷的陶埙声飘浮而来,像是在发出信号。

    易初颜就在星星之眼,还如那晚,穿着一身洁白的斗篷,坐在一堆竹叶上,今天陶埙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割裂的碎片一样。

    季之白尽量控制着自己,但安静美好的星星之眼和陶埙声,也无法让他的内心平静下来。世间变化万千,不过是第二次来星星之眼,光景竟然和第一次截然不同。易初颜低着头,面色如谜。

    “初颜,今晚那个是易桥叔吗?”季之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脑海里一片混乱,今晚看到的一幕,让他凌乱,他本来想第一时间报警,但他分不清自己看到的有多接近真相,易桥叔为什么会对她如此暴力,那辆开进新开田湖泊的车,看上去像是易初颜在故意引诱。

    不能报警,他得先来问清楚了。

    陶埙声戛然而止。

    “是他。”

    “他为什么会……那么凶狠地对你?”

    “之白,”易初颜缓缓仰起脸来,“如果我说,他今晚差点强暴我,你会信吗?”

    有点点泪光在易初颜眼里闪烁,她楚楚可怜,自己怎么可能不相信她呢。那个无时无刻不给他温暖、在困境中给他送风信子、在寒夜里一起共度生死的易初颜,是他这一个月来黑暗里的寒星。

    “我相信你,信你。”季之白蹲下去,把她拥在怀里。

    “我没有杀他,是他自己把车开进了湖泊。”易初颜的声音低沉如这夜幕。

    “易桥叔竟然这么无人性,我们去报警吧。”

    “不可以。”季之白想要问为什么,但是被易初颜用手指堵住了,“不要问,我们不能报警。”

    易初颜站起了身,仰起头看向夜空,星星之眼从来都没有星星。她喃喃地说:“今晚会下雪,一场大雪,明天的湖泊又会结冰,就让他自生自灭。之白,我每天都会在星星之眼看到这样的暮色,我不知道,你是否也曾见过这样的暮色。”

    季之白在身后拥着她,他的世界里没有经历过如此暮色,但他想跟她一起,走过所有的暮色之地。

    第二天一早起来,果然又是苍茫一片。

    大户人家执意不肯取消最后一晚的戏,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今晚要唱的是《金锁记》。季之白登台的时候,易初颜就坐在台下,坐在火堆前的最中央。他昨晚渴望出现的身影,正在台下望着他,熊熊篝火燃烧着,他今晚唱得特别好,每一句词都咬得无比精准,他在火苗的光影里追逐着易初颜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篝火燃烧通亮,她眼里的神情越明柔。

    他答应过的,要走她走过的暮色。

    第二天有人发现冰面变薄了,但没有人发现镇上少了一个人,还少了一辆车。

    没有人惊讶,大家都只是听说,大冷天,没有人去湖边看,倒是不少老人借机训孩子:如果偷溜着出去玩,会很危险,你看,冰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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